网吧不大,大概四十来台机器,稀稀拉拉坐著十几个人,大多是些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戴著耳机,眼睛死死盯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著。
角落里还有两个头髮花白的中年人,叼著烟,在玩什么老掉牙的游戏。
吧檯后面坐著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穿著一件花里胡哨的睡衣,正低头刷手机。
“老板,”顾北侯走过去,敲了敲吧檯,“打听个事儿。”
中年女人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那件蓝白校服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懒洋洋地说:
“小孩儿,这里未成年不能上机啊。”
“我不上网,”顾北侯说,“找人。”
“找谁?”
“孙耗子。”
中年女人的表情变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但顾北侯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变化。
“不认识。”她乾脆利落地说。
“不认识?”顾北侯盯著她的眼睛,“他可是你这儿的常客,你跟我说不认识?”
中年女人的目光开始闪躲,语气也变得不耐烦起来:
“我说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你一个小孩儿打听这些干什么?赶紧走,別耽误我做生意!”
顾北侯没有动。
他就那样站在吧檯前面,双手插在裤兜里,平静地看著中年女人。
但他的眼神,和刚才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目光,
对生命的冷漠。
对上这个目光,中年女人的后背竟然开始冒冷汗。
她在这条街上开了十几年网吧,什么样的混混没见过,各种小流氓都打过交道。
但眼前这个少年看她的眼神,和她以前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那眼神里有一种让人本能地感到恐惧的东西。
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一般!
“我再问你一遍,”
顾北侯的声音不大,但字字珠璣,
“孙耗子,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