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开得好好的,车头大灯会无缘无故瞬间熄灭,一秒后又自己亮起,深山漆黑一片,每次灯灭的那一秒,嚇得人心跳骤停。”
“还有车载收音机,永远会自动开机,自动跳到空白频段,没有电台、没有人声、没有音乐,全程只有沙沙沙的杂乱电流噪音。”
“整条死寂山路,就一车、一人、满车杂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顾青山傻笑道,
“我能平安跑这么多趟,没出大事,估计就是我命硬,百邪不侵。”
秦德芸抬头,语气坚决:“以后这条线,再也別跑了,再多钱都不跑,平安最重要。”
顾青山看著妻子发红的眼眶,嘴角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没答应,也没拒绝。
家里开销压身,房贷、学费、生活费,样样要钱,他根本没得选。
顾北侯看著父亲黝黑粗糙的脸,看著那些被岁月和风霜刻出来的纹路。
“你下次跑这条线,是什么时候?”顾北侯问道。
顾青山隨口回道:“后天一早出发,咋?你小子难得对我跑车感兴趣,想跟著进山长长见识?”
“行。”
顾北侯端起酒杯,把剩下的烈酒一口饮尽,眼神篤定。
“到时候叫上我,我跟你一起去。”
顾青山整个人愣住了,嘴里的花生米都忘了嚼,满脸难以置信:“你、你真要去?”
“嗯。”顾北侯点头確认,站起身,“反正放假没什么事,陪你走一趟。”
吃完饭,顾北侯主动端著盘子去刷碗。
脑子里不停復盘父亲说的所有怪事。
突发的封山怪雾、吞光的诡异隧道、拦路的红衣鬼影、自动开启的杂音收音机、困住老司机的未知邪物。
这明显是妖物作祟!
他怀疑,整条深山长线,盘踞著不止一头妖物!
它们藏在黑夜深山里,利用妖力製造幻境,扰乱磁场,困住车辆迷惑司机,专门猎杀深夜独行的路人司机。
父亲能一次次平安归来,根本不是命硬。
是父亲身上福泽护身,妖物有所忌惮,不敢近身夺命!
洗完碗筷,顾北侯走出厨房。
客厅里,顾青山喝得大醉,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鼾声粗重,彻底卸下了所有重担和偽装,只剩满身疲惫。
秦德芸轻轻拿来薄毯,温柔盖在他身上,静静看了许久,才轻轻回臥室关门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