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猫猫闻言,当即放下手中的茶杯,轻轻站起身,身姿轻盈灵动,不带半分拖沓。
“我也去,一起。”
没有多余的询问,没有多余的铺垫,一句同行,简简单单,默契十足。
两人並肩走出酒店大门。
室外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比室內更显清冽沉静。
清晨的街道人流稀少,空旷冷清,没有市井喧囂,安静得恰到好处。
路面乾净湿润,昨夜无声凝落的细露残留在地面,倒映著街边稀疏的路灯余光。
两人沿著人行道稳步前行,步调从容舒缓,速度不快不慢。
片刻后,两人拐入一条僻静的林荫岔路。
这条路远离主街,鲜有行人通行,道路两侧栽种著一排排高大茂密的阔叶绿树,参天枝叶交错重叠,遮蔽了大半天光,林间阴凉静謐。
深绿色的繁茂叶片之上,掛满了一夜凝结的细密露珠,颗颗晶莹剔透,微风轻拂,便有细碎水珠簌簌滑落,落在地面,打湿青石路面。
整条林荫道水汽氤氳、草木清香四溢,安静、清凉、幽深,是绝佳的散心调息之地。
余猫猫走在顾北侯身侧,步子很轻,始终和他保持著一拳不远不近的舒適距离,不贴身、不疏离,安静相伴,不言不语,全然没有平日里跳脱俏皮的模样。
两人就这般安静走了许久,听著林间细碎的落露声、微风拂叶声,放空心神,沉淀心绪。
直到心底最后一丝半决赛残留的浮躁彻底褪去,余猫猫才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字字精准,直指即將到来的决赛核心。
“坚美国那五个人的比赛录像,你全部看完了?”
这是她心底最在意、最不敢鬆懈的问题。
相比於风格直白、打法固定、破绽明显的樱花国、熊国、鬼国战队,一路低调晋级的坚美国战队,是所有强队心中最大的隱患,也是最大的未知数。
顾北侯目视前方林荫长路,脚步未停,语气平静篤定:“嗯。”
余猫猫微微垂眸,沉吟片刻,说出了所有人心中最大的疑虑:
“那你觉得,他们的底牌是什么?”
这个问题,也是林夕熬夜復盘、反覆纠结的问题。
从开赛至今,坚美国的晋级之路看似平平淡淡,没有惊天翻盘,没有极致高光,没有震撼全场的绝杀场面,永远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看似贏得从容,却从头到尾,没有暴露任何真正的底牌。
顾北侯沉默两秒,脑海中快速闪过坚美国每一场对战的细节、节奏、攻防力度、队员状態,缓缓道:
“很难说,多少有些判断,不过即便告诉你们也没什么太大的帮助,总之接下来的这一仗不好打,他们一直没有使出全力。”
余猫猫抬眸看向身侧的顾北侯,眼底闪过一丝凝重,顺著他的话,將自己多日復盘总结的分析,缓缓全盘道出。
“我也觉得他们全程在收力,更像在热身。”
“他们打鬼国那一场,对面爆发极快、偷袭极多、术法诡异,换做其他强队,必然会被打乱节奏,被迫强行发力。
可坚美国从头到尾节奏极稳,不急不躁,攻防有度,全程压制对手,却没有打出一次绝杀爆发,像是在刻意控制战局、打磨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