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柄灌注了力量的长剑。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沙克嚇得亡魂皆冒。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脖颈猛地一扭,身体借著丝线的缠绕竟硬生生侧开了几分。
“嗖!”长剑贴著他的耳畔飞过,削断了几缕脏乱头髮,带起的劲风颳得他脸颊生疼。
惊魂未定,沙克再次张口欲呼。
可这一次,一个巨大的,带著泥土和杂草的阴影猛地覆盖了他的视野,紧接著,一股混合著汗臭、泥土腥膻的难以形容的味道粗暴地塞满了他的口腔,將所有的呼喊都堵了回去。
塞拉斯用脚底板死死踩著沙克的脸,將他刚刚抬起的头又摁回了草地上,还嫌弃地扭了扭脚腕,对赶过来的李维喊道:“快找个东西把他嘴堵上!我怕这混蛋把我的宝贝靴子咬坏了!”
沙克听得懂通用语,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原来这令人作呕的气味,源自这个人类骯脏的鞋底。
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危急,越不能慌乱。
他紧闭嘴巴,不让更多的泥土涌入,心中飞速思考著脱身之法。
李维快步上前,从行囊里掏出一团不知道原本用途是何的破布,在塞拉斯挪开脚的前一刻,冷冷地警告沙克:“別出声,否则立刻死。”
沙克赶紧拼命眨眼,示意自己配合。
塞拉斯撤开脚,李维眼疾手快,將那团破布狠狠塞进了沙克嘴里。
视线恢復,沙克这才看清了偷袭者的模样——竟然是那几个如同阴魂不散的人类!
那个在商道里让他功亏一簣的年轻法师,那个討厌的牧师,还有那个小女孩和另一个女性。
上一次栽在他们手里,没想到这一次,在自己即將討伐两个强大种族,胜利的巔峰时刻,竟然又栽到了他们手里。
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暴怒火从心底最深处迸发,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
与此同时,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带著些许邪异的力量,如同甦醒的火山,轰然在他体內爆发!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被破布压抑成沉闷的呜咽,沙克的身体发生了骇人的变化。
他全身的肌肉如同吹气般急剧膨胀、虬结,青黑色的血管如同蚯蚓般凸起蠕动,身高似乎都拔高了一截。
捆绑在他身上的那些坚韧的红色丝线,在这股沛然巨力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崩裂声,根根绷断。
挣脱束缚的沙克,如同一尊从地狱归来的魔神,双目赤红,喘著粗重的粗气,一把扯掉嘴里的破布,用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李维。
李维反应极快,在沙克挣脱的瞬间,早已准备好的仪式法术已然出手。
他伸手向前虚按,精神力勾动素描本上预设的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