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哥哥……宇哥哥……你说……你说那是定情信物……”她一边哭一边重复,声音支离破碎,“你给她定情信物……你给她……你为什么不给我……我才是……我才是……”
她说不下去了,哭得浑身都在抽搐。
你轻轻叹了口气,双手捧起她的脸。
她的脸已经被泪水糊得不成样子,眼睛肿得像桃子,鼻尖通红,嘴唇也被自己咬破了皮,渗出了一点血丝。
可就是这样一张狼狈的脸,此刻看起来却有种说不出的可怜和可爱。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你,还在抽噎,可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你注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小薇,你和她不一样。你真的不一样。”
她眨了眨眼,泪水又滚落下来。
你把她重新搂进怀里,让她侧脸贴在你胸口。她能听见你心脏有力的跳动声,咚,咚,咚,沉稳而清晰。
“听我说,好吗?”你低声说。
她在你怀里轻轻点头。
“当初我去厨房找东西吃,正好撞见你要被那个醉鬼欺负。我救你,真的只是顺手。”你慢慢回忆着,“那时候的你,脸上脏兮兮的,衣服破破烂烂,缩在柴火堆里,像个没人要的小乞丐。我做完那件事,很快就忘了。”
小薇的身体微微颤抖。
“几年后,你出现在我面前,洗干净脸,穿着整洁的衣服,告诉我你练气七层了。”你继续说,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摩挲,“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感觉吗?”
她摇了摇头,脸埋在你胸口,声音闷闷的:“什么感觉……”
“难以置信。”你说,“一个普通的女孩,在山贼寨那种地方,没有人帮,没有人教,硬是靠着自己,一步步从一个谁都能欺负的烧火丫头,变成了一个练气七层的修士。我不知道你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汗,受过多少委屈。但我知道,你走到我面前,一定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
小薇的呼吸停住了。
“我敬佩你。”你说,语气认真得没有半分虚假,“所以我留下你。但我从来没把你当成可以随意支使的下人。你在我心里,是个值得尊敬的、很了不起的人。”
“可……可我想做的不只是那样……”她小声说,声音里又带上了哭腔,“我想……我想……”
“我知道。”你打断她,“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心意。从你看我的眼神,从你每次给我端茶时颤抖的手,从你晚上躺在屏风后偷偷翻身时轻微的叹息——我都知道。”
她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但我觉得我不配。”你说,声音低沉了下去,“小薇,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好色,我看到漂亮女人就会起色心。我霸道,我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我算计,为了达到目的,我可以谋划很久。像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这种女孩喜欢。”
“你配!你配!”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看着你,“宇哥哥你配!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你救了我!你给了我活着的希望!我……我才不配……我一个爹娘不要、被卖掉的女孩,这辈子能遇见你,就是我最大的幸运了!我……”
她说不下去了,又哭了起来。
你轻抚她的后背,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一些。
“后来,大哥把冷凝霜塞进我房间。”你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看着她那张脸,那副身子,确实起了色心。我也知道大哥是一片苦心,想让我成家。所以我顺水推舟,要了她。”
小薇在你怀里轻轻颤抖。
“我想要她留下来,所以我做了很多事——改山寨为玄冥宗,当众宣布娶她,震慑她的师门。”你说,“但我留了她几天后,我发现她在演戏。她知道自己反抗不了我,所以在我面前装柔软,装委屈,装可怜。她以为这样能让我心软,能让我放松警惕。”
你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卷起小薇的一缕头发。
“我其实一直都知道她在演戏。但我也知道,就算我把她强留在身边,也只能得到她的人,得不到她的心。所以最后,我放她走了。我给了她一块玉佩做标记,顺便演了场戏,让外界以为黑风寨被灭了,我和大哥金蝉脱壳,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
“大哥被那个疯老头收徒,我给他的玉佩,和给冷凝霜的玉佩是一样的。”你说,“刚才我给魅幽姬的玉佩,也是一样的。”
小薇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你从怀里掏出另一块玉佩——和之前三块一模一样,温润的玉质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你把它塞进小薇手里。
“这是给你的。”你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小薇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玉佩,又抬起头看看你,像是没反应过来。
“至于魅幽姬,”你继续说,“她和我有点像。就像我和冷凝霜那样——她喜欢我,但不会好好表达。她以为来给我个教训,就能让我记住她。我其实并不讨厌她,就像我说的,我很好色。所以在她晚上要给我‘教训’的时候,我就反过来‘教训’了她一顿。我总不能真的装成弱鸡,让她把我捆起来调戏吧?”
小薇捏紧了手里的玉佩,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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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么多吗?”你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