刪除的速度很快,但是她却在那个界面愣了很长时间。
她盯著手机屏幕上那个“已刪除”的提示,看了很久。
久到屏幕自动熄灭,久到她能在黑色的反射里看到自己的脸。
眼眶微红,鼻尖泛红,嘴角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忍耐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想忍耐了。
她把手机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刪除一个联繫人的操作,不过两秒。
可那两秒里,她把自己和他过去的经歷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那些深夜里的“老婆晚安”,那些她发出去的“宝宝你在干嘛”,那些转帐时毫不犹豫的点击,那些收到秒回消息时心臟漏跳一拍的瞬间。
全部打包,全部清空,全部扔进那个叫“过去”的垃圾桶里。
她和苏晓月不一样。
苏晓月把整颗心都掏出去了,挖空了,碎了,还要一片一片地捡起来,拼回去,继续捧在手里。
她做不到。
她比苏晓月果断的多。
手段也比苏晓月狠辣的多。
要不是夏安眠和苏晓月对他感情这么深。
那么江逸的下场绝对不止今天这样。
即使知道这件事不是他干的。
可是,没有如果。
这个世界上,真正让她在乎的人只有苏晓月和夏安眠。
以前“他”也算半个。
但是,现在他没了。
顾清寒不愿意为了那个虚无縹緲的“他”而伤害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位好朋友。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著,午后的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像是在把胸腔里最后一点堵著的东西全部清空。
好了。
结束了。
她从墙上直起身,理了理大衣的领子,把手机揣进口袋,准备回病房。
手机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