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眠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点,揉了揉被震得发痒的耳朵:“哪个闺蜜?你闺蜜那么多,我哪记得住。”
“就是那个!脸上有胎记的那个!我跟你说了好多次的!”
顾清寒的声音压低了,但兴奋劲儿一点没减。
“我跟你说,她和她那个网恋对象可离谱了,还没见过面,她就给他花了好多好多钱,上百万那种!”
夏安眠的脚步顿了一下。
上百万?
“然后呢?”她继续往前走,语气平淡。
爷爷是国服前十,在她眼里,钱就是一串数字,即使是一百万对她来说也只是稍微停顿片刻而已。
“然后她要去京都见那个男的!下周三!我也去!”顾清寒说。
“我跟你讲,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去,我得跟著。正好我也好久没见你了,咱们三个一起吃饭啊?”
夏安眠“嗯”了一声,没什么特別的反应。
她对那个叫苏晓月的女孩印象不深,只是偶尔听顾清寒提过。
家里是做国际生意的,很有钱,除此之外就不是很清楚了。
她现在的脑子里装的全是別的东西。
江逸那张发愁的脸。
还有江苗苗那个不省心的丫头。
“安眠?安眠!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顾清寒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我说苏晓月给她对象花了快一百万,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夏安眠拐进一条巷子,公司的大楼就在前面,“一百多万,挺多的。”
“什么叫『挺多的』?这是一百万!不是一百块!那可是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啊!”顾清寒对她的冷淡表示强烈不满、
“你得有点反应好不好!我都震惊了好吗!”
夏安眠没有反驳,但她心里想的完全是另一件事。
苏晓月都能给网恋对象花了一百多万。
而她和江逸在一起两年多,別说花这么多钱了,她连请江逸吃顿饭的次数都数得过来。
江逸每个月的生活费紧巴巴的,还要攒钱给她准备生日礼物、纪念日礼物、节日礼物。
上次情人节,她收到了一条银项炼。
后来她无意中看到江逸的购物记录,那条项炼他分了六期。
六期。
一个大学生,买一条几百块的项炼要分六期。
而她呢?
为了维持人设。
她连一份像样的礼物都没给江逸买过。
夏安眠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她站在巷口,早春的风裹著细碎的灰尘迎面扑来,吹得她衣角猎猎作响。
她稍微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当初就不隱瞒自己的身份了。
至少不应该在江逸面前设立贫困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