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正在这个时候,夏安眠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屏幕上跳出来的备註是——“父亲”。
没有“爸爸”,没有“老爸”,就是冷冰冰的两个字,“父亲”。
夏安眠盯著那个名字看了两秒,没有接。
手机继续震著,嗡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王建国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第一通电话响了十几声,自动掛断了。
过了不到十秒,又响了。
还是“父亲”。
夏安眠深吸一口气,接通了。
她没有先开口,只是把手机贴在耳边,等著对面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平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感。
“安眠。”
“嗯。”
“王叔叔去接你了?”
“嗯。”
“到了以后,直接来酒店。我有话跟你说。”
夏安眠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如果是关於江逸的事,那就不必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的沉默比任何暴怒都更有压迫感,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令人窒息的寧静。
“你知道我在说这件事就好。”
“我的事,我自己处理。和你武馆。”
“你的事?”对面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的事就是跟一个……”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將爆发的情绪。
“跟一个用假照片跟別的女生网恋的骗子在一起?安眠,你是夏家的女儿,你的婚姻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事。”
夏安眠握著手机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
“他不是骗子。”她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