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春梅先签术前检查那几张纸时,手抖得厉害。
“罗”字写完,她停了停。
刘海良站在床尾,怀里还抱著那个包。
“我给你按住纸。”
他说完才伸手。
罗春梅没有把纸递给他,只把笔往下落。
第二个字写歪了。
李护士在旁边看著,没有催。
“慢慢写,不要紧张。”
骨科二线医生梁培山赶到时,外套还搭在胳膊上。
他先看片子,再到床边复查右脚背屈和感觉。
罗春梅疼得额头冒汗,仍照他说的试著动脚。
右脚脚尖只勾起很小一点。
“片子跟人能对上。神经压得重,再拖,尿和腿都可能不好恢復。现在先按急诊手术准备,目的就是把压迫鬆开。能恢復多少,我现在不能给你拍胸脯。”
刘海良马上追了一句。
“做了是不是就能好?”
梁培山看他一眼。
“不是做了就立刻好。这个病不能这么许。风险我会当著你们说清楚,听完再签,別回头说没人讲明白。”
刘海良被他说得脸发烫。
“我听,我听。”
梁培山没拿好听话哄人。
他说到出血、感染和麻醉风险,又把“术后不一定立刻恢復”单独拎出来讲了一遍。
刘海良几次想插话,罗春梅先把笔拿了过去。
等梁培山说完,罗春梅又把名字签到手术知情同意书上。
麻醉医生也到了。
他问禁食时间、既往病史、过敏史、有没有高血压糖尿病。
罗春梅答到一半,停了一下。
“我下午吃了两口麵包。”
刘海良赶紧补。
“她还喝了半杯豆浆。”
罗春梅嘴唇动了动,最后没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