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偷听!我就是路过!对,我路过这边,累了顺便歇口气!”
“路过?”
“路过能蹲地上一动不动半天?你糊弄三岁小孩呢!”
“我告诉你谢广坤,今天算你走运!我这边有县里的公事,没功夫跟你掰扯旧帐!”
“你赶紧给我滚远点!以后再敢偷偷蹲我家门口偷听,搞这些小动作,我直接把你拎到村委会,让全村老少都好好瞅瞅你的德行!”
谢广坤压根没听清他最后说的什么,反正肯定不是啥好话,捂著嗡嗡作响的耳朵,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来,扭头就走。
看著谢广坤狼狈逃窜的背影,王长贵狠狠“呸”了一口,满脸不屑,拎著变形的铜脸盆转身回了院子。
另一边,走远的林辰清晰听见身后那声巨响,还有谢广坤那標誌性的悽惨大叫,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风轻轻吹过,带著淡淡的酒意,他晃了晃脑袋,背著手慢悠悠往家走,回家吹会空调,整点小茶水,这才是生活啊……
晚上八点半,今天的月亮很大,虽然没有路灯,但外面的小路还是能看的清清楚楚。
家家户户早早就关了院门歇下,整条村道静得发慌,只能隱隱听见狗吠。
林辰家里,空调徐徐吹著凉风,驱散了夜里的闷热与潮气。
电视屏幕里正放著经典电影,林辰窝在崭新的布艺沙发里,姿態鬆弛又享受,指尖夹著根烟,手边放著一杯温凉的清茶,独处的清閒舒坦,浑身每一处筋骨都透著放鬆。
就在这安稳愜意的环境里,院门外那对厚重的虎头铜门环,被人轻轻叩了一下。
咚。
就一声,轻得近乎听不见,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点鬼祟,半点不敢张扬。
林辰抬了抬眼,掐灭烟,慢悠悠起身,趿著乾净的家居拖鞋走到门口,抬手拨开大门的防盗插销,伸手推开厚重的铸铁大门。
借著门口的太阳能灯球,林辰看见墙根底下,皮长山整个人弓著身子,几乎贴在墙上,像只无处藏身的耗子。
眼镜雾蒙蒙的,怀里搂著两条烟,满脸的侷促慌乱。
林辰看著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打趣道:
“姐夫,大半夜不回家睡觉,蹲我门口乾啥?你整这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翻墙偷东西被堵了。”
皮长山赶紧往前凑了半步,整张脸都垮著,急得额头冒汗,小声的说:
“我的好兄弟,你小点声,千万別嚷嚷!”
“我真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的,我现在这处境,一丁点风言风语都扛不住!先进屋,进屋我跟你细说!”
林辰侧身让他进门,反手扣死厚重的铸铁大门,落好插销。
进屋之后,皮长山像是被抽走了力气,绷著的肩膀瞬间垮下来,抱著烟快步走到茶几旁,把烟搁在桌角,之后就僵在原地,双手不停搓著掌心,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顺著鬢角往下滑,脸色惨白,嘴唇乾涩起皮,整个人失魂落魄,连站都站不稳。
林辰抬了抬下巴,感觉这老小子肯定是出大事了。
“坐,多大点事,给你慌成这样。”
皮长山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直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