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双发来第四条消息。
一张照片。
夜色里,街角便利店的灯光打在女人侧脸上,轮廓很清晰。
萧九渊盯著屏幕。
三秒。
他认出来了。
玄医门,百花谷分支的联络人。
洛惜。
——
省城医道大会,她是端茶递水的边缘角色。
但萧九渊记性好。
沈青鸞体质检测那天,她离得太近,眼神往样本柜扫了两眼。
当时没当回事。
现在回头想,那两眼,很说明问题。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站起身。
“无双,跟著她。”
“我已经跟上了。”
“別惊动。”
“明白。”
——
医馆后堂,沈青鸞还没睡。
她靠在床头,手里捏著一个白玉瓶,听见脚步声,眼皮往上抬了一下。
“你身上有血。”
“別人的。”
“我知道是別人的。”
她把白玉瓶搁在床头柜上,声音没什么起伏。
“你背上第三根肋骨没对正。走路的时候右肩往下沉了三分。”
萧九渊在对面椅子上坐下来,没有说话。
“要不要我看看。”
“不用。”
沈青鸞盯著他看了一会儿。
她是沈家千金,从小到大,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在她面前说过“不用”——说的都是“多谢小姐”“不敢劳烦”“有您在真是福气”。
但这个人,永远是这样。
不用。
睡觉。
她把头转向窗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
“你什么时候才能正经回答我一次。”
萧九渊没回答。
他从內衬口袋取出一个档案袋,放在膝盖上,盯著封口看了很久,没有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