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烬雪眼神一寒,插在风衣口袋里的手猛地攥紧。
林惊鸿放下脉诊仪,合上急救箱,镜片后的眼神不辨喜怒。
赵甜霜把插在门框上的军刺用两根手指弹了一下,让它抖得更厉害了一些,没说话。
叶无双还是沉默,但眼神从沈青鸞脸上,缓缓移向萧九渊。
刀柄的颤动,慢慢停了下来。
然后又缓缓起来。
萧九渊面不改色。
他极其自然地扯过一床天鹅绒被子,盖在沈青鸞身上,將她遮挡得严严实实。
然后,他从容不迫地从床沿站起身,拿起旁边沙发上的备用黑衬衫,慢条斯理地穿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一颗一颗地將扣子扣到最上面。
动作优雅,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暴戾。
他转过身,血红色的竖瞳从门口四人脸上扫过。
刚准备开口。
“砰!!!”
走廊外的一面落地玻璃窗被粗暴地撞碎。
老鬼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地砸进了套房。
他的战术风衣已经被砍成了布条,左臂上还插著半截明晃晃的断剑,鲜血顺著袖管往下淌,在地板上砸出一个暗红色的小坑。
“少主……”
老鬼顾不上处理伤口,单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剧烈发抖。
“出大事了!”
他大口喘著粗气,眼睛死死盯著萧九渊。
“天剑宗……天剑宗倾巢出动了!”
“整整三千名內门剑修!”
房间里,几个女人的神色同时变了。
虞烬雪插在口袋里的手,悄悄按上了腰间的枪柄。
林惊鸿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第一次抬起头,专注地看向老鬼。
赵甜霜把军刺从门框上拔下来,握在了手里。
叶无双没有任何表情,但右手已经探入腰后,另外三把匕首,安静地悬在指尖。
老鬼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彻底嘶哑。
“他们封锁了下山的盘山公路,封锁了高架桥。”
“要说清楚,天剑宗在京城经营三十年,三千內门剑修从不轻出——今夜倾巢,是要把欠他们执法大长老的血债,加倍討回来。”
老鬼抬起头,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这座酒店,连同方圆十条街——”
“被彻底封死了。”
话音刚落。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