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掛断。
萧九渊盯著漆黑的屏幕,没说话。
三秒后,他转动左手拇指上的扳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天?”
“不用等。”
话音刚落——
“轰隆隆——!”
长椿街尽头,引擎轰鸣声撕裂了黎明的薄雾。
萧九渊抬眼望去。
车队来得很凶。
五辆劳斯莱斯幻影,清一色的冷光银车牌,统一配置。他见过这种排场。死人身上见过。
轮胎碾过碎石,呈扇形停住,把废墟的进出口堵得死死的。
顾北辰的迈巴赫就在街角。车窗摇下,他探出头来:“你知道我今天要见紫云天。所以你提前来了。”
萧九渊没回答,转身走进废墟。
顾北辰推门下车,手里拿著一个防水密封袋,跟了进去。
身后,脚步声整齐划一。
紫云天来了。
这位龙都商界的顶级財阀,穿著暗金云纹的灰色长衫,双手背在身后,踩著满地碎石走进来。他身后跟著四名黑衣老者,清一色的半步武皇。
气息如渊。
紫云天在一把太师椅上坐下,手下端来一杯大红袍。他抿了一口,扫了眼顾北辰,冷笑一声,目光落回萧九渊身上。
“萧先生。”
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天气。
“昨晚的事,我手底下的狗没拴好,失礼了。但,地,我是要的。”
废墟內,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顾北辰把茶杯推到桌边,让出了桌面中间的位置。
紫云天连看都没看他,继续说:“长椿街周边是龙都核心商圈。你一个从省城来的外地郎中,在这里立医馆,我已经让了一步。”
“现在我再让一步——你把医馆迁到西区贫民窟。我给三倍的价,外加龙都裁决所的永久绿色通道。保证你有口饭吃。”
他放下茶杯,转头看向顾北辰:“顾老板,你也是龙都本地人。这种省城来的外地郎中,你带著玩玩就算了,真当个人物,不值当。”
这句话说完,紫云天才把目光挪回萧九渊身上。
“怎么样,紫霄商会,够给你面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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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在上。
如同施捨。
萧九渊听完了,没接话。
他站起来,走到废墟正中,从一堆碎砖烂瓦里捡起一块残破的实木门牌。
“幽冥医馆”四个字,缺了一个角。
他用指尖抹去灰尘,把门牌放在紫云天面前的桌上。
依旧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