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给我听好了。”他走到陈华灿跟前,俯下身,“你现在哪儿也別去,就在这儿待著。明天一早,我去公安局。”
“你……你去公安局干啥?”
“捞人。”
陈华灿愣了。
“捞人?这都招供了,还怎么捞——”
“那是我的事。”咸中打断他,“你给我老实待著,別出门,別打电话,別联繫任何人。听见没有?”
陈华灿连点头。
刘建功放下茶杯,笑了一声。
“口供我当然看了。”
“那您也应该看到,肖涛亲口说的——陈华灿掏了六千八,雇咸中派人来杀我。”
赵家宝把身子往前倾了一点:“收据上有咸中的手印,借据上有银行公章。这些东西都在周股长那儿锁著。”
刘建功脸上的笑维持不住了。
他盯著赵家宝看了几秒,站起来。
“年轻人,有些事別太著急下结论。口供还要核实,证据还要鑑定。你先歇著,有消息通知你。”
说完转身就走。
车成文赶紧跟上,把门带上了。
赵家宝坐在原处没动。
刘建功来这一趟,目的很明確——试探他知道多少,看能不能把水搅浑。
没搅动。
大概过了十分钟,门开了。进来的是那个做笔录的圆脸民警。
“赵同志,不好意思,让你一个人待这么久。”圆脸民警挠了挠头,“周股长让你回休息室,天亮了再谈。”
赵家宝跟著他出了屋子,回到那间摆著行军床的小房间。
“睡一会儿吧,折腾一宿了。”
“好。”
门带上了。
赵家宝坐在床边,算了算时间。给王健打电话是三点出头,现在估摸著快四点了。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
他把鞋脱了,和衣躺下。
没真睡,耳朵一直支著。
迷迷糊糊中,走廊里传来动静。
脚步声,好几个人的。
其中一个声音很特別,皮鞋底子敲在水泥地上,“噔”的,节奏快而重。不像这里的人。公安局的民警穿的都是胶底鞋。
赵家宝睁开眼,侧身听著。
脚步声从走廊这头走到那头,停在了某间办公室门口。门推开了,又合上了。
安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