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铁打的,两个半圆形的齿口张得老大,上面还带著乾涸的血跡。
彭老四在鸡圈后头放了捕兽夹。
这老东西,防著有人从后面翻墙偷鸡,或者防著有人来挖东西。
赵家宝把油布盖回去,退后两步。
要是刚才他直接顺著墙根摸过去,这条腿就算交代在这儿了。
他重新蹲回鸡圈正面,盯著那几块顏色发深的砖。
砖是松的,底下肯定有东西。
但怎么把砖抽出来,又不弄出动静,是个麻烦事。
鸡圈里的鸡对声音敏感,稍微有点磕碰,几十只鸡一炸窝,大黄狗立马就会叫。
赵家宝从腰间拔出猎刀。
刀尖顺著砖缝一点点剔进去。
泥灰簌簌地往下掉。
他动作极慢,剔开一条缝,就把刀尖往里探,撬动砖块。
第一块砖鬆动了。
他双手捏住砖头边缘,往外一抽。
砖头底下,露出一层油毡纸。
赵家宝心跳快了两拍。
他继续剔第二块砖。
刚把第二块砖抽出来一半,鸡圈里突然传来“咕咕”两声闷响。
一只公鸡醒了,扑腾著翅膀在铁丝网里乱撞。
紧接著,第二只、第三只鸡也跟著扑腾起来。
院子里的大黄狗猛地站了起来,衝著后院“汪”地叫了一声。
赵家宝手一顿,立刻把砖头塞回原位,整个人贴紧了墙根。
二楼的窗帘被掀开了一条缝。
一道手电筒的光柱从窗户里打出来,扫过后院。
光柱在鸡圈上停了两秒,又移向旱厕。
“大黑,叫唤啥呢!”
彭家鸣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带著浓浓的鼻音。
大黄狗呜咽了两声,趴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