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目光从她的脸慢慢滑到她的锁骨,再滑到她交叠的双腿上。
她光裸的脚踝在凉鞋皮带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白皙纤细,他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瞬,然后重新抬起来,直直地对上那双正在逐渐变化的眼睛——冷意还在,但底下多了一层什么东西,像是冰面下忽然涌上来一股暗流。
“我想要的是这个房子里的另一个女人。一个真正的女人。”路鸣泽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数学定理。
陈雯雯的妈妈僵住了。
她的嘴唇张了一下又合上,眉梢轻轻颤抖着,那双始终冷漠自持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裂痕——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被人从完全意想不到的角度击中了软肋的惊愕。
她放在扶手上的那只手猛地攥成了拳。
“你疯了。”她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疯,特别清醒。”路鸣泽站起来。
他的身高不算特别高,但体型庞大,站起来之后整个人像一堵墙一样立在她面前。
她坐在单人沙发上,上半身本来就短,此刻需要仰起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打在她身上,把她分割成明暗两半——半边脸在光里,半边脸在阴影中,嘴唇抿成了一条没有血色的线。
“您刚才问我想要什么,我还没说完就被您打断了。我的条件很简单:感情上您不给,没问题,我本来也没指望。但肉体上——”他顿了顿,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肉体上留几分欢愉,这总可以吧?”
“你休想。”她霍地站起来,后退了一步,膝盖窝撞到了单人沙发的扶手,整个人跌坐回去。
头发上那根深咖啡色的发夹歪了,几缕碎发从耳侧垂下来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她仰着脸看他,胸脯在米白色的亚麻上衣下急促地起伏着。
“您先别急着说不。”路鸣泽蹲下来,手肘撑在自己膝盖上,把视线降到和她平齐的高度。
他们的脸离得很近,不到半米。
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冽的木质香,混着体温蒸过后的微微暖意。
“您做的那件事,对雯雯的伤害有多大,您心里比我清楚。如果雯雯知道了——被自己亲妈在背后捅了这么一刀——您觉得她会怎么样?一次刚好转的状态,会不会直接垮掉?去英国读书的事,还能不能成?”
她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清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嘴唇抿得发白。
“我的条件很简单。两次。就现在——正好雯雯不在家,您也不用担心被撞见。只要您让我射两次,我说到做到,这件事一笔勾销,绝不再提。雯雯永远都不会知道。”
“你拿什么保证?”她冷声问,“你这种人说的话,能信?”
“您没有选择。”路鸣泽说,语气坦荡得近乎残酷,“但我可以告诉您一件事:我这个人虽然不算什么好东西,但说到做到。您可以去问雯雯——您问她,路鸣泽答应过她的事,有没有一件没做到的。她最清楚。”
他说完站了起来,退后一步,给了她一个距离。客厅里重新归于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和窗外知了不知疲倦的嘶鸣。
陈雯雯的妈妈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几缕碎发贴在颈侧,发夹歪斜着,她伸手把它扶正了,动作很慢,像是在借着这个动作拖延时间,又像是在用这个动作重新拼凑自己被打碎的从容。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的冷意还在,但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某种更复杂的、像是冰面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的神色。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颤抖。
“两次,”她说,声音很轻,语调平坦得像在复述一个合同条款,“就两次。事情结束,这件事永远不提。”
路鸣泽咧嘴一笑。
她站起来,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
她走路的姿态和刚才在楼下时一模一样——步态不快不慢,腰背挺直,深灰色的阔腿裤在脚踝处轻轻晃动。
但路鸣泽注意到她的手指蜷在掌心,指甲扣进肉里,指节白得发青。
他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两步的距离,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一双眼睛毫不避讳地盯在她阔腿裤下若隐若现的脚踝和走路时微微摆动的臀部曲线上。
走廊尽头的主卧门半敞着,她伸手推开,走进去之后侧身站在门边,示意他进来。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
床上的被套是浅灰色的亚麻面料,床头柜上放着一盏黄铜底座的台灯和一本翻到一半的书。
窗帘是米白色的薄纱,午后的阳光被过滤成柔和的散射光,把整间卧室浸泡在一种温吞的、懒洋洋的明亮里。
梳妆台靠墙放着,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几个瓶罐,空气里漂浮着一层极淡的香水味——和她在客厅时身上的味道一样,清冽的木质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