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敖环顾四周,李府周围站满了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说道些什么,但不少人神色中带著幸灾乐祸。
李敖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不少武者装束的散修,气血强盛,这些人的眼睛都好似在冒著绿光。
李家的支柱倒了。
靠僱佣关係维繫的护卫武师,这个新贵家族,还能在黑云县撑多久?
“敖儿,外面冷,入府去吧,去陪陪小喜儿。”
李正堂见李敖下了马车就在看周围人群发呆,以为他是心中发憷,便开口说道。
小喜儿……是二叔的女儿,独生女。
二叔从黑鹿原外武道大宗归来,便是带著女儿李小喜。
李敖曾听过一些坊间传闻,二叔之所以从武道大宗回来,就是因为跟不该相处的人一起生下了李小喜。
“好。”
李敖应声,朝著府內而去。
府邸上下都掛起了白綾,甚至还有丧队乐师,已然在奏响哀乐。
李正堂作为李正平的亲哥哥,对其丧事,自是不会遮著捂著,会尽全力处理好其身后事。
李敖没有管这些,接过婢女手中的油纸伞,朝著后院而去。
雪落在伞面,发出闷响,哀乐之音渐远消散。
来到二叔的院子。
院门口的门槛上,一个穿著厚棉服,小小只的身影,孤零零的坐著,手肘抵著膝盖,双掌托举充满婴儿肥的下巴。
似是听到脚掌踩踏积雪的“嘎吱”声音,小小只急忙蹦起来,迈著小步子奔跑过来。
期间被绊倒,直接摔在雪地里,沾染一身雪泥。
李敖赶忙加快步伐,將小丫头从雪地中搀扶起来。
“別急,慢慢走。”李敖蹲下身,拍打著小丫头身上的雪泥。
小丫头红著眼睛,眼珠子中蓄满了泪水:“敖哥哥,我爹爹……是不是死了?”
“应婆婆说爹爹死了……小喜成孤儿了。”
小丫头声音都带著颤音,询问似的看著李敖。
李敖心头不由嘆息,看著小喜,就像是在看自己前世的女儿般……
想到妻女见他沉入海底,陨落死亡,无了音讯,大抵女儿也是如小喜儿这般绝望与伤心模样。
李小喜见李敖沉默,虽然年纪尚小,却是一下子便明白了。
鬆开了拉扯李敖的小手,捂著小脸蹲在地上,眼泪扑簌著划过面颊,顺著手指缝掉在雪地里。
“小喜,你还有哥,还有大伯伯……怎么会是孤儿呢?我们是一家人,有哥在,哥会保护你。”
李敖轻轻揽住小丫头的脑袋。
或许是李敖言语中带著一种真挚,李小喜心绪倒是安定了许多,可还是抱著李敖的衣襟,小声啜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