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骗你。”
这四个字,她说得无比认真,字字清晰。
贺錚的身体猛地一震。
眼神复杂地看著她,没说话。
舒杳吸了吸鼻子,直视著他的眼睛。
“我和他大四就分手了,和平分手,没有狗血,没有旧情难忘。”
她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把心底的话全掏了出来。
“那段恋爱,谈得像喝白开水,手牵手散步,琴房里坐著,就这些。”
“我甚至都不记得他弹琴是什么样子了。”
舒杳的声音发颤,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那天在街上,真的是碰巧遇到,他打伞过来,我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贺錚,我没骗你,他早翻篇了,乾乾净净,连点渣子都没剩。”
贺錚听著她的话,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胸腔里那颗被嫉妒折磨得千疮百孔的心臟,像被一双温柔的手慢慢抚平。
但他没说话,死要面子的傢伙,骨子里的那点自尊还在死撑。
“你骗人,”他別过脸,声音低沉,带著点咬牙切齿的彆扭。
“你还说我混蛋,王八蛋。”
舒杳听著他这句酸气冲天的话,气得想笑,又想哭。
这男人,怎么记仇记这么清楚。
“那是你先骂我的!”她委屈地拔高了声音,“你先说我睡过……睡过同一张床的校友!”
贺錚眼神闪躲了一下,理亏,没敢吭声。
舒杳用力拽了一下他的手,把他拉近自己。
两人呼吸交错。
她看著他那张布满胡茬的脸。
眼泪流得更凶了。
“贺錚,你是个笨蛋。”
她一边哭,一边骂。
“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山顶洞人,大老粗。”
“你连排骨都切不好,送花只会用报纸包,脾气像个炸药桶,一点就著。”
她把他的缺点数落了一遍。
贺錚的脸色越来越黑,下頜绷得死紧,刚想发火。
舒杳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