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半。
舒杳洗漱完,站在主臥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今晚,绝对不能再重演昨天早上的惨剧。
那种像八爪鱼一样掛在他身上、脸贴著他胸肌、还擦枪走火碰到那个可怕尺寸的经歷,一次就够她死一回了。
她推开门。
贺錚已经躺在左半边床上了,手里拿著手机,正在看大队的群消息。
床中央,那三个巨大的抱枕“楚河汉界”已经在床上摆好了,且稳如泰山。
舒杳走到床的右侧,站在床边,把蚕丝被,完全扯到了自己这边。
然后,她躺在床垫上。
双手抓著被子的边缘,往左边用力一滚,把被子的左半边死死压在身下。
接著,又往右边一滚,把被子的右半边也紧紧裹住。
最后,把脚底下的被角也往上一踢,摺叠进来,压住。
不到一分钟。
舒杳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严丝合缝的春卷。
连胳膊都被死死束缚在被子里,只露出了一个脑袋。
完美。
这种物理防御级別,別说梦游了,就算地震她都滚不过去。
贺錚听到动静,放下手机,转头看过来。
看到床上那个直挺挺的、像个蚕蛹一样的物体。
他眉头微挑,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你干嘛。”
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无语。
“防寒保暖,预防梦游。”舒杳在“春卷”里艰难地转过头,理直气壮,“这样我就算睡相再差,也不可能越界。”
她顿了顿,下巴微扬。
“为了你的清白著想,不用谢。”
贺錚看著她这副样子,气极反笑。
“行。”
他放下手机,拿了一床薄被回来盖上,顺手按灭床头灯。
“我看你能憋多久。”
臥室陷入黑暗。
*
凌晨一点。
臥室里空调开在二十四度。
舒杳热醒了。
蚕丝被本来就保暖,她把自己裹得像个木乃伊,热量完全散发不出去。
后背渗出了一层细汗,黏糊糊的,难受得要命。
她想翻身,动不了,被子压得太死。
她想伸出一条腿透透气,踢不动,脚底下的被角折得太紧。
她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缺水鱼,在被窝里痛苦地扭动,挣扎。
“唔……”她发出烦躁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