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杳走过去。
不怕死地凑到灶台边,探头往砂锅里看了一眼。
乌黑的鸡肉,红色的枣,浑浊的汤汁,上面还飘著一层可疑的油花和没撇乾净的碎沫。
卖相属实有些惨不忍睹。
“贺大队长,你这是在燉汤,还是在熬毒药啊?”
她挑了挑眉,毫不留情地嘲笑。
贺錚脸上一热,有些掛不住了。
“爱喝不喝,不喝我倒了餵狗。”
他作势要去端砂锅。
战神在下面听到“餵狗”两个字,立刻兴奋地站了起来,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谁说我不喝了。”
舒杳一把按住他的手背。
她的手虽然还有些凉,但已经不像昨晚那样冰得嚇人了。
“我饿了,什么时候能吃。”
贺錚反手握住她的手,捏了捏,感受了一下温度,紧皱的眉头鬆开了一点。
“去外面等著,还有十分钟。”
他把她推出厨房,顺手关上了推拉门,挡住了里面的油烟。
舒杳坐在餐厅的椅子上。
看著厨房里那个高大的背影,又开始和那把勺子较劲。
心里酸酸胀胀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这个男人,在外头呼风唤雨,谁见了他都得绕道走。
现在却繫著碎花围裙,为了给她燉一锅经期补血的汤,在厨房里急得满头大汗,跟一锅白沫死磕。
他粗糙,不讲理,脾气大。
但他把所有的耐心和笨拙的温柔,全给了她。
十分钟后。
推拉门打开。
贺錚端著一个白色的陶瓷大碗走出来。
碗很烫,但他像没感觉一样,稳稳地放在舒杳面前。
“尝尝。”
言简意賅,下达指令。
舒杳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汤。
说实话,卖相真的很一般。
汤色发暗,不怎么清透,乌鸡块剁得大小不一,看著有些粗獷。
看著像这只鸡被炸弹炸了一样。
几颗红枣被燉得烂糊糊的,飘在上面。
贺錚坐在她对面,双手抱胸,视线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