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琴是在厨房里开的口。
那天下午,家里两个男人都不在。
建国去了厂里,嘉宇被叫去单位加班,楼上没人。
整栋房子空下来,静得只剩水声。
李月琴套着儿媳的身子,站在水池边擦一只不锈钢盆。
何静顶着四十五岁的身子,在案板前择菜。
一个擦盆,一个择菜,水声替两人说话。
“这都拒了好几天了。”李月琴先开口,手里还擦着那只盆,句尾往下沉,像在报一笔账,“再拒下去,两个人都得起疑。”
“那就别拒了。”何静接得很快,头都没抬。这话从李月琴那副中年嗓子里出来,低而稳。
李月琴把盆放回架子上,拧干抹布,叠了两折,搭在台边。她压着嗓子,说得很慢:“我上着环。你公公他早结扎了。”
何静择菜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水龙头开着,细细的一股,冲在菜叶上。
“我们平时都带套,就安全期不戴。”她说,“这阵子不是。”
李月琴点了点头。
厨房里静下来,只剩水声。两个人都没把“不拒绝”底下那句话挑明,话说到这儿,就算定了。
楼下主卧的灯,是陈建国自己调的暗。
顶灯关了,只留床头柜上一盏小台灯,光昏黄,在墙上铺开一小片。
这间主卧李月琴睡了很多年,床头柜的漆磨掉一角,露出底下发白的木色。
何静先上的床,她侧躺着,背朝外。
灯太暗,她只看得见墙上一个模糊的光圈。
浴室的水声停了。
接着是陈建国趿着拖鞋出来的脚步,鞋底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响。
床垫往下一沉,他那股混着机油、肥皂和一点汗味的气味就压了过来。
他光着膀子,只穿一条平角裤。
他掀被上床,从背后贴过来,胸口贴上她的背。
何静的后背立刻僵了一下,她能觉出他的体温隔着薄薄一层睡衣传过来,还能觉出他胯下那根已经硬起来的鸡巴,隔着裤子顶在她的臀缝上。
他没说话,手先绕过她的腰,搭了上来。
她的腰眼先泛了酸,腿心跟着一湿,那股热从深处慢慢往外漫。
她心里一坠,手却抬起来,下意识要像前几晚那样攥住他、推出去。
手抬到半空,停住了,没抽回,也没推出去。
然后她想起了白天厨房里那句话。
那只手已经往上走,隔着薄薄一层睡衣,覆在这具身子的奶子上,慢慢收拢。
奶肉从他指缝里鼓出来,软得往下坠。
他掌心一压,指腹碾过那颗奶头,那一点在他指下硬起来,胀得发疼,顶着衣料。
他的嘴跟着凑上来,就贴在她后颈上,热气喷进她领口,嘴唇顺着颈椎往下亲,含住她后颈那一小片软肉,用牙轻轻磨。
后颈一热,何静整个人塌下去半寸,像被抽掉了根骨头。这处是这具身子的死穴,他太清楚了,嘴唇一贴上来,她的腰就直不起来。
这具身体太认他了。
“别动。”陈建国哑着嗓子说,声音就贴在她耳后。
何静没动。
陈建国撑起半边身子,一手把她的睡裤往下扯,褪到膝弯,又用脚一蹬,褪到脚踝,最后拽下来往床尾一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