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女愿意挺身而出,按照以往他绝对会感激涕零恨不得当场拜为义父……啊不对,是义母。
可他已经想通了,这是他自己的事情所以只能他自己来面对,有些东西不是每一次都会有人挺身而出。
路明非已经看到小天女的司机站在门口站了很久,几次想要进来却被小天女一个眼神给瞪回去了,其实这种时候她早就该到家了。
手腕被握住,小天女身子一僵,可很快就又被路明非的话气到了。
她是一个要面子的人,自己在前边说得口乾舌燥结果队友却乾脆利落地举手投降了,这让她有些恨铁不成钢。
“隨你吧!我不管了!”
小天女狠狠瞪了路明非一眼,抽出自己的手,拽著自己的包就往外走。
可她的狠心终究还是没能坚持几分钟,刚走到病房外她就有些后悔,扭头看著躺在病床上面无表情的路明非,心底突然就涌出了巨大的像海似得悲伤和孤独。
“马叔,你帮我找个律师。”
苏晓檣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要最好的那种。”
“好,我待会就联繫公司里的法务团……矿上其实也不怎么太平,经常会出现打架抢劫的事情,他们处理起这种案件会很得心应手。”
司机大叔接过了苏晓檣手里的包,也不问她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关係其实没那么好的同学做到这种程度,只是点头答应。
苏晓檣是他看著长大的,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个女孩漂亮的外表下究竟藏著一个怎样的倔强。
司机回头想要最后看一眼这个让大小姐这么上心的男孩到底有多特殊,可刚好对上了路明非看向这边的视线。
他突然有些心惊,那双眸子里沉寂地像是一潭死水,毫无波澜的水面下却藏著致命的暗流。
水面下伸出了无数双惨白的手想要將他的灵魂拽到水底,他忽然就喘不过气来,想要呼救喉咙却像是被灌进去了几十升的冰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距离水面越来越近。
“马叔?”
苏晓檣的声音惊醒了他,他连忙收回了视线,不敢再去和那个男孩对视:
“我们走吧,老板刚刚已经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问我们为什么还不回去。”
“哦,我会和他解释的。”
苏晓檣无所谓地说。
路明非收回了视线,那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拖了一把椅子坐在他的面前,脸上带著和煦的微笑,警察们自觉地离开了房间。
“你好,路明非,现在这个病房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医生把手里的本子放到了床上,向路明非展示自己空无一物的手:
“不用那么紧张,其实我还是有些靦腆的,你一直这么看我让我有些不太好意思……我只是想要过来和你聊聊天,我们之间的聊天內容不会被第三个人知道。”
“你想要聊些什么?”
“我们可以聊很多东西啊,比如兴趣爱好,又比如你的梦想……”
医生神秘一笑,“不过那些俗套的话题都太过时了,我们今天来聊点不一样的,刚刚那个小姑娘是你的同学么?”
路明非点头。
“有这样的一个漂亮女孩当自己的同学其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吧?因为只有在这个年纪她们才会向你展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你会比其他人更早见识到她最青春靚丽的样子……再过个几年你就再也遇不到这样的女孩了。”
医生感慨地说,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小盒口香糖,“要来点么?”
路明非接过了医生分给他的口香糖,却不吃,只是握在手里。
医生挑眉,情况比他想像中的要更糟糕一些,路明非表面看上去对他的话一点也不抗拒甚至还能点头表示赞同,可骨子里却又流露出对他的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