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aaaaagh!!“
邪日氏族的吼叫此起彼伏。
引擎的轰鸣声骤然拔高,战斗摩托的排气管同时喷出了一大团浓黑的废气,呛得最近的几只屁精直咳嗽。战斗卡车的驾驶员也踩下了油门,朝著血斧的前线基地冲了出去。
而在丘陵这一侧,血斧氏族的据点內。
罗德站在一处岩石高台上俯瞰整个防线布局,身旁站著斯纳格里姆。
这名血斧军官已经换了一身装备,军帽还是那顶军帽,但身上多了一件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帝国制式防弹背心,虽然穿在兽人的体型上显得有些小,但好歹把要害部位遮住了。
罗德的目光扫过据点前方的开阔地。
然后他的眼角狠狠抽了一下。
一个金属桶正在用它下方露出来的两条粗腿,一步一步地挪动位置,桶身晃晃悠悠,每挪一步就发出一声闷响,桶的侧面开了一条缝,一双小眼睛从缝隙里朝外张望了一下,確认没人注意到自己后,又继续挪动。
另一边,一座用三个巨型轮胎叠成的轮胎塔里,一只握著突突的绿色大手从轮胎的缝隙中伸了出来,手指还在扳机上试探性地扣了两下,发出了咔噠咔噠的空击声。
旁边另一只手从缝隙中探出来,拍了第一只手一巴掌,示意它別乱开枪,两只手在轮胎缝隙里无声地推搡了几秒,然后都缩了回去。
“————这就是你们的埋伏方式?”罗德扭头看了斯纳格里姆一眼。
斯纳格里姆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军帽下的表情甚至带著几分自得:“管用!上次邪日那帮蠢货衝过来的时候,一头扎进了障碍区,等他们熄火,发现桶里有人的时候,俺们的小子已经把炸药塞进他们的排气管里了。那台最快的摩托,就是这么报销的。”
罗德回忆了一下刚才系统面板上部署的兵力位置,又看了看那些在障碍物之间挪来挪去的金属桶和轮胎塔。
成百上千个同样的桶和轮胎塔排在一起,还有著各种反载具的障碍物,让邪日氏族不好直接用载具碾过去。
有的里面塞著兽人,有的是空的,从正面看过去確实很难分辨,不过前提是那些藏在里面的傢伙別动来动去。
“告诉你的人別再挪了,”罗德指了指那个还在移动的金属桶,“它已经快挪到桶阵外的大空地上,再挪下去邪日的人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来。”
斯纳格里姆扭头朝那个金属桶的方向吼了一嗓子,声音大得震得罗德耳朵嗡了一下。
金属桶里面的那双腿僵住了,停了两秒后缩回了桶內,桶也不晃了。
“虾米,你的兵呢?”斯纳格里姆扭回头来问。
罗德朝据点后方的丘陵阴影处抬了抬下巴,但那里什么也没有。
斯纳格里姆盯著那些岩石后方,什么也没有的阴影,帽檐下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在忍住什么。
“你的兵————也挺会藏。”它最后只憋出了这么一句,还是没有说那里好像没人。
反正他们现在是同一战线的人,只靠血斧自己的士兵是守不住的,一旦没能拦下邪日氏族,这只虾米也不会好过。
远处地平线的方向,砂尘开始翻涌起来。
一开始只是一小团,像被风捲起的普通扬尘,但几秒钟后就扩散成了一道横贯视野的灰黄色尘墙,从地面一直翻涌到十几米的高度。
紧接著是声音。
引擎的怒吼声最先传来,像是有什么巨兽在地平线下咆哮。然后是排气管的炸裂声,金属碰撞的鏗鏘声,还有无数兽人嗓子里发出的兴奋嚎叫声,全都混在一起,从远处汹涌推来。
地面开始震颤,从脚底传上来的细密振动越来越强。
斯纳格里姆的表情收敛了所有多余的神色,它把军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遮住了半张脸,从腰间抽出那把保养得当的帝国爆矢枪,扣住了扳机。
“来了。
“”
尘墙中,一台台鲜红色的载具出现在了眾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