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块。
若是不给,不管老少都別想在寮屋区找到活干。
至於去寮屋区外找活干,属於痴心妄想。
他们这种浑身上下都带著铁锈土腥味的寮屋人,进市区都被大阴帝国禁止。
擅闯就得死!
砰!
阎寂的寮屋铁皮门被应声踹响。
“阎仔,出来交陀地——”
一丝无奈从阎寂双眸闪过,但这一百天下来,他早已適应寮屋区的残酷。
哗啦一下打开铁皮门后,阎寂从裤兜里掏出十张早就准备好的港幣。
看到钱,砸门的中年疤脸四九仔面露满意,“阎仔,一个个要是都像你一样懂事,那老子能省事不少。收点陀地跟要命似的,不想交就滚出去。”
阎寂刚想敷衍两句,而后就听隔壁寮屋的老汉扑通一声跪在硬邦邦的泥地上。
“李哥,您宽限几天。”
这一幕引得不少街坊邻居侧目。
但眾人也只能无奈地看看。
谁都掏不出第二份陀地。
有心无力。
中年疤脸四九仔冷斥道:“滚滚滚,不交陀地,明天起倒夜香的活你也別干了。”
“李哥,您就宽限两天,就两天。我孙女前几天发高烧,老头子我没办法,只能把交陀地的钱给她治病。您就行行好,我给您磕头了——”
语落。
老人作势就要磕头。
那中年疤脸四九仔理都懒得理,转身越过阎寂,继续收下一家的陀地。
老头还想追著磕,可没两步就两脚无力地栽倒在地,想爬都爬不起来。
阎寂忙上前將其扶起。
“杨伯,您小心点。”阎寂內心五味杂陈,可他能做的只有將人短暂扶起。
杨老头一起身,也顾不上说谢谢,踉蹌著就朝著中年四九仔追了过去。
可刚近前,就被对方一脚踹翻在地。
“滚滚滚——”
阎寂双拳不由得握紧,眉头紧蹙,下意识就要上前动手,但理智將他按下。
三合会的四九仔都不是普通人,像他这样吃不饱的年轻人,十个围上去都打不过。
若真触怒对方,指不定一记左术就將他们杀了。
不会有任何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