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笔钱要都给他去入社团,他心中怎能不感动?
……
当晚。
阎寂跟著父亲阎五离开寮屋区,直奔格里姆斯码头。
平日里阎寂干苦力就是在这。
每天负责將一包包包裹严实,不知沾染著多少人鲜血的鸦饼背上货轮。
此时已入夜,码头依旧灯火通明。
停靠在码头的蒸汽货轮亦如白天一样不停发出低沉的咆哮。
“老五。”
有相熟的苦力看到阎五后,纷纷打招呼。
阎五一一回应,然后带著阎寂来到货仓旁,那有一栋电灯亮得晃眼的二层小楼。还没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几个女人咯咯咯的欢乐笑声。
“干什么?”
楼下把守青年小廝一脸冷漠。
“这位兄弟,我找陈爷。”阎五諂笑著开口。
青年小廝上下打量阎五一眼,推门进屋。
不多时。
女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青年小廝再出来时,脸上冷漠散了不少,“想將你家仔送入三合会?”
“对对对。”
阎五连连点头。
青年小廝比了个三,“陈爷说了,这个数,从蓝灯笼做起,但也能学点东西。”
“三……容我考虑一下,明天一定答覆陈爷。”阎五没有立刻答应。
阎寂也不意外。
一旦答应的很爽快,就算这位陈爷不似那李姓四九仔,但难免也会起贪念。
在这地方,拿钱不办事,无人能伸冤。
“考虑好了,明天一早就带钱来,陈爷当场就能给你办。”青年小廝提醒一句,將门轻轻一关,没再理会阎五。
阎五抬手,带著阎寂便往外走去。
恰在此时。
呜——
货轮爆发一声震耳汽笛。
夜晚的陆风卷积著鸦饼的奇异香甜將其缓缓送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之中。
阎五跟著低声开口,“明天一早你就带著钱来,往后的路,就只能靠你自己走了。”
“嗯。”
阎寂重重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