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舌尖触到晶体时,世界瞬间安静的错觉;想起疼痛像被谁温柔地摘走,只剩灵魂轻飘飘飞到九霄云外的解脱;想起在幻觉里,成心抱着她,说“梨梨别怕,我在呢”。
那种感觉太美好了,美好到让她害怕,也让她……渴望。
玉梨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她从书包最里层掏出那只小小的塑料袋,只剩薄薄一层,像一捧着一捧罪恶的雪。
“只……只用一点点……”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声音卑微得像乞怜,“就一点点,让我跳完这一支舞……让我别丢掉黑天鹅……让我还能有一点点资格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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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指甲挑了一小小一撮,放在舌下。粉末化开的瞬间,甜味像潮水,迅速淹没所有神经末梢。
世界开始轻微地摇晃,像坐在一艘缓慢荡漾的秋千上。
她闭上眼,眼前却浮现出成心的笑。那笑太清晰了,清晰到她能看见他睫毛在夕阳里投下的细碎阴影。
“梨梨,你是最棒的。”幻觉里的成心轻声说,手掌覆在她腰窝,掌心温暖得像一团火,却奇迹般地不疼了,“去跳吧,我在舞台上,你永远是我的黑天鹅。”
玉梨睁开眼,镜子里的人眼眶还红着,可瞳孔深处却亮起一点近乎偏执的光。
她走出隔间,洗了把脸,水珠挂在睫毛上,像碎钻。
下午的最终排练,音乐再次响起。
这一次,她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托住。
足尖点地,轻得没有声音;大跳腾空,腰窝的疼被一股奇异的暖流压下去;32圈fouetté转得又快又稳,黑色练功裙绽成一朵又一朵凌厉的花。
落地的一刻,全场安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掌声。
导演愣在原地,半晌才找回声音:“……这才是我的黑天鹅。”
玉梨站在聚光灯正中央,汗水顺着下颌滚落,嘴角却扬起一个极轻的、几乎幸福的弧度。
没人知道,她舌下那粒尚未完全化开的晶体,正一点点把她的灵魂偷走。
也没人知道,她眼底那点近乎圣洁的光,其实是魔鬼借给她的火。
而她,心甘情愿被点燃。
排练结束人群散去,玉梨站在排练厅的死角,掌心贴着冰凉的镜墙,指尖却烫得像要烧起来。
舌下那粒晶体已经化尽了,可余韵还在血管里乱窜,像无数只细小的金色蝴蝶,扑棱棱扇着翅膀,把疼痛、羞耻、血腥味,全都扇到极远极远的地方。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亮得吓人地亮,亮得像两口刚被凿开的井,井底却盛满了黑色的、黏稠的罪。
“我在做什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另一股更汹涌的浪潮淹没。
“可我跳得那么好……那么好……成心如果在台下,一定会鼓掌到手红,一定会冲上来抱住我,说”梨梨,你是我的骄傲“……”
她闭上眼,幻觉像潮水倒灌:成心的掌心覆在她腰上,温热,坚定,隔着纱布也能把疼痛吸走。
他低头吻她汗湿的鬓角,声音带着笑:“我的黑天鹅,终于飞起来了。”
那一瞬间,玉梨几乎要哭出声。
可睁开眼,镜子里的人只有她自己。
腰窝的纱布被汗浸得半透明,会阴还隐隐作胀,腿间残留的肿痛像一根根细针,提醒她:你不是天鹅,你是卡在狗洞里被操到失禁的母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