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面不改色:“本大爷一向以诚待人。”
美树:好一个以诚待人……
把“想做”表达得那么清新脱俗……不愧是他。
不过说起来,那天后,也一周了吧。也不是不行。
她清清嗓子,表情有一点点不自然:“那,行吧。是真的有,不是借口。”
迹部:“嗯……”
*
第二次比第一次用时长了很多。
光看胎记就花了很长时间。因为美树不让开灯,她让迹部拿手机照明。
“壁灯?”迹部挑眉。手机?亏她说得出口。
“不。就用手机。”
“手电筒?”
“不。就要手机。”
迹部也不懂她在坚持什么。都负距离接触过了,开灯又如何?
拿着手机照明女友背部的迹部,感觉自己有点像个变态。
美树形容胎记方位:“左边,中间靠上面一点点。”
“很小,形状像翅膀。”
迹部借手机亮光一寸一寸照亮她背部左边。光滑的背部不时闪过亮白的光晕。怕闪到她眼睛,他特意扯过被子,遮挡住一部分光线。
终于,照到了一对小翅膀。真的小,形状还挺规则,两边翅膀只有一点点不对称。像天使之翼。
迹部用指尖缓慢轻描那天使之翼的弧度,像考古学家触碰那千年的金色琥珀。
这个动作没有一丝q欲的味道。因为这个胎记是她原本世界完完全全在此处的投射,链接了她的过去与现在,他当然会触碰。接着,他低头,附身吻了一下那只小蝴蝶,冷光中表情虔诚。
美树因为他这个动作身子瑟缩一下。她要挣脱,但是感觉自己马上就被他摁住了。
“……有的吧?”她扭头问。
迹部:“有。”
他关掉手机亮光,把它也放去床头柜,和她手机一起。整个房间立即就黑暗起来。只剩露台之外一点微弱的亮光。凉风裹着湿意穿过半敞的露台玻璃门卷进了房里。
迹部去吻她脸:“露台门需要关吗?”
“不了吧。空气流通更好。”
这句以后,房里再度安静下来。偶有轻微响声。窗边,树影晃动;窗外,实际无风。纵是黑暗,起初巧合时也能看一下他脸,但看得不很清晰。后来视线翻转,是真看不到了……
渐渐地,屋外风起。也分不清到底是枝叶被风吹得摇晃,还是屋内的她视野晃动得模糊,才看枝叶不停地动。像是树影都有了生命一般,在玻璃上来回攀行,勾勒出秋日夜晚的曼妙,似他肌理纹路的明晰。
他直起身时,上半身没有一丝赘肉,全是经年健身的痕迹,以及常年自律的铁证。至于其余,她实在看不清。他修长有力的双腿被她的遮挡住一部分。后来即使能看清,她也没力气去看了。
就像一叶小舟,又似一朵玫瑰,在大海里飘曳,遇上风暴,被浪花撞得上下晃动。花瓣也被撞开了去……
当第一滴雨砸碎在露台,淅沥声里混入迹部潮湿的叹息。他伏下身来,感受到她的柔软与起伏,吻去她眼角的湿。
浅色的窗帘被风掀起一角。两人手机在床头柜上微微亮起。是屏幕跳出了新消息:东京暴雨,红色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