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之前不是说“那时彼此都不了解对方,错很多也没关系吗?”?这是没关系吗?突然就发难。
于是她也沉下脸,不去看他地说:“你不是说,那时我不了解你,错很多也很正常吗?”
迹部:“……嗯。”但那是错很多吗?不是一题都没对吗?他真的没想到,连全名都写不对。
“所以,你是在怪我了?”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结果还不是来兴师问罪。
“没有。”
不是怪。迹部也说不上来到底怎么了。他其实不怪她,也没真正生气,就是心底有些不舒服,不是对她的不舒服,是对自己。
硬要类比,就有点类似,他们在神奈川的酒店第一次后,美树逗他,说他表现就那样时他的感受——一种无从述说、让人略微酸涩的怪异情绪,是他迄今为止第二次体验。
是,他又委屈了。
但有点分辨不清,这种情绪叫委屈。只是觉得不太好受。
好在他也没委屈多久。
美树也察觉到他气压低,情绪别扭地坐在她一边,但也不是不高兴。他像在压抑着什么,周身都散发出一种“我需要哄”的诡异气息。
这么大个人了,跟个小学生似的,遇到点事就委屈地坐在一旁,也不说话,问一句才说一句。跟个卡通青蛙似的。
美树余光无语地看他。
不过既然他想被哄,她也不介意哄一下。
迹部这幅委屈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于是她清清嗓子,展开架势一本正经地开始哄。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当时确实不认识你,对你那个……那种印象,写错了其实很正常的。你肯定,当时也觉得……对我印象不太好。”
他之前卡她脑子那张人物卡,上面名字也只有发音,但入会测试题又要求她写出来,不能只写平假名。她也是没办法。如果只写发音,也不会错的。
迹部一听:“……”
也就是说,她之前对他印象不好?……呵,更不舒服了。
“可是,你看,当初我连你的名字都写不对,现在一样很喜欢你。这说明什么呢?”
嗯?很喜欢?
迹部倏地转头,定定看她。
“说明,我们很有缘啊。”
最后再来一句。
“你很好,我也好。我们在一起,双赢!”
安慰完毕。
迹部:……
好苍白的安慰。
虽然他已不再情绪怪异。
但不可否认,他是被美树绞劲脑汁来安慰他,这一行为本身而感到满足。并不是被她那些奇怪的说辞打动。
她安慰他,还要带一句,她自己也好。完全没有任何反省的意思。
美树她……
从来没安慰过人吧?
安慰经验是零。
当然他自己这方面,也没什么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