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就当是我请刘哥喝茶的。”
刘三眼睛一亮,手指极快地探出,將那金叶子捏进掌心,动作熟练异常。
他迅速將金叶塞入怀中,脸上立即换上了一副热络亲近的笑意。
天知道,作为林家的赘婿,他想攒点私房钱有多难。
林家虽是大族,可入赘之人的银钱用度处处受制,连买包好茶叶都要看人脸色。
“嘿嘿,陆兄弟太客气了。”
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我虽然不知道知县大人寻你何事,但应该与阴山府来人有关。”
陆鸣眉头微动:“刘大人向阴山府求援,有回应了?”
阴山府乃是云州首府,据他所知,太平道起义的第一时间刘知远便已八百里加急求援。
不想月余时间,竟然真等到了回应。
要知道,云州虽非太平道爆发的主要区域。
可哪怕是零星的起义暴动,也足够这些官老爷忙得焦头烂额了。
如今竟有余力管起阴虎县的事来?
刘三笑著摇头:“谁知道呢?来的是个毛头小子,看起来比陆兄弟你大不了几岁。也不知道有没有陆兄弟靠谱……”
陆鸣笑著客套了两句,心中却是一动。
年轻人?
是阴山府敷衍了事,隨便派了个寻常角色来走个过场?
还是真有本事的年轻俊杰?
又或者……另有所图?
刘知远此刻寻他,与其又是否有关係?
一时间,无数种可能在他脑海中交错闪过。
他暂且按下这些念头,转而问起了城內的近况。
刘三一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顿时垮了下去:
“哎,惨啊!城內武者死伤惨重,莫说是下三境的寻常武夫,便是锻骨境的长老级人物,都死了几十號人。”
“张家家主身为炼髓境强者,都险些被太平道妖人当街斩杀。”
“听说那一战打得半条街都塌了,若不是他见机得快,怕是也要交代在那儿。”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脸上皱纹都深了些许:
“王总班头为此大发雷霆,险些与刘大人当场翻脸。”
陆鸣双眼微眯。
阴虎县的武者,大部分都是四大豪强家族的人。
余下者基本也与他们沾亲带故,乃至在其管控之下。
能够让王安失態到几乎与刘知远正面衝突,说明这次四大家族的损失確实伤筋动骨了。
否则以对方的城府,断然不敢如此以下犯上。
“这世道……真是越来越难了啊。”
刘三骑在马背上,勒了勒马韁,长长嘆了口气。
他熬了半辈子,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入赘林家。
本想当个安安稳稳的软饭男,过上吃饭有人端、花钱不用愁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