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剑,不住地抚摸著。
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人送她礼物。
半晌,她才猛然意识到陆鸣还在看著自己,小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连忙把剑抱在怀里低下头去,脖子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陆鸣微微一笑,丝毫不以为意。
他隨手自身旁折了一根树枝,在手中掂了掂,挥舞了两下后,纵身一跃。
身形骤然舒展开来,《斩蛟剑》已是挥洒而出。
剑风呼啸如松涛过谷,身形似快实慢,在月光下拉出道道残影,每一式都清晰地展示在小婉君面前。
起手如蛟龙出水,迴旋似长河倒卷,收势如沧浪归渊,將这门地阶武技的精妙之处尽数展露无遗。
良久,他收式而立,气息平稳,笑著看向婉君:
“怎么样,记住了么?”
张婉君眼睛睁得大大的,狠狠地点了点头。
隨即她深吸一口气,抱著长剑站到院中空地中央,小小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出一道纤细的影子。
她闭上眼睛片刻,再睁开时,已是多了一丝清冷。
“呼——!”
身形骤动,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白裙在月下翻飞如云,剑光流转如水,每一步都踏在月光刚好落下的位置。
她身量虽小,剑势却已有了几分凌厉的气韵。
劈、撩、点、刺,一气呵成,转折之间流畅自如,全无生涩之感。
一袭白裙翻动间,好似月下仙子临凡。
陆鸣神色怔然,久久没有言语。
纵然早已知道小婉君天赋惊人,却仍没想到她能如此惊艷。
据他直观感受,地阶武技的修习难度不亚於地书。
或者说,地阶武技本就是完整地书中的一部分。
牵涉到引动天地真炁的窍门,寻常炼髓境武者,光是理解第一式都要耗费数月。
可这等艰深的武技,在小婉君手中竟好似丝毫没有难度。
天地间一缕缕湛蓝之炁隨著她的剑势向剑身匯聚,凝聚成一层薄薄的寒光,泛著森然之意。
当她將《斩蛟剑》最后一式收归鞘中,持剑而立时,周身蓝光点点,如星屑落衣,分外出尘。
“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