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两侧廊柱后已躥出数道黑影。
四名奴僕脚步急促,口中厉喝如雷:
“放肆!哪来的狂徒!”
四人从不同方向合围过来,宽大的手掌已然探出。
“慢著!”
刘知远抬手一挥,袖袍翻卷间带出一阵风压。
四名奴僕好似撞上一堵无形的墙,齐剎住脚步。
刘知远垂眸,细细打量了陆鸣片刻。
半晌,他轻笑一声:
“是你啊。隨我来吧。”
说罢,转身拾阶而上。
陆鸣亦步亦趋地跟上。
身后四名奴僕面面相覷,彼此递了个眼色,也默默缀在最后。
大厅內,烛火通明。
刘知远端坐主位,慢悠悠地端著茶盏,细细品茗。
陆鸣站在下方,垂手而立。
半晌,刘知远终於放下茶盏,扶著长髯,含笑开口:
“说说吧。”
陆鸣闻言,这才微微抬头,沉稳出声:
“大人,您不觉得在这阴虎县,缺少自己的班底么?”
他话音一顿,语气里带著些许愤懣:
“身为百里侯,不过是合理调用了些许资源,竟被取了个『刮地三尺』的恶名。这批在背后推波助澜者,其心可诛。”
他上前半步,脊背挺直,声音清朗了几分:
“依我看,您作为阴虎县的青天大老爷,该称『天高三尺』才对。为百姓服务,合理分配资源,这群宵小却是不知好歹,其心可诛!”
他双手抱拳,深深一躬:“小人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刘知远微微眯眼,看著眼前这个卖力挑拨,慷慨自荐的年轻人,嘴角的弧度渐渐扩大。
半晌,他忽然失笑出声:
“撅地三尺,方显天高三尺。”
他点了点陆鸣,“你这是拐著弯骂我呢?”
陆鸣身子一抖,神色惶恐,连连摆手:
“在下才疏学浅,用词不当,请大人恕罪!”
刘知远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將茶盏搁回桌面。
他沉吟片刻,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忽然开口:
“你想要武童生名额?”
不待陆鸣回应,他自顾自地接了下去:
“张玉权此次表现虽然差了些,但张家作为阴虎县柱石,居功至伟。我怎可轻易弃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