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茹一脸迷茫,但看到陆鸣神色如此郑重,没有多问,转身便朝屋內走去。
她手脚麻利,片刻间便收拾了一个小小的包袱出来。
陆鸣不敢懈怠,將几件紧要之物卷好塞进怀里,背起沈茹,脚尖一点地面,朝著內城的方向急速奔去。
街道上已经乱成一团。
到处都是奔跑的人影,翻倒的货摊和散落的杂物。
太平道的信眾们涌上街头,神情狂热,口中念念有词,有的人手持火把,有的人挥舞著木棍和柴刀。
平日里这些虔诚的面孔,此刻在火光下显得狰狞而亢奋。
更有不少地痞恶霸趁乱劫掠,踹开沿街的房门,抢夺財物,追逐哭喊的妇人。
“砰——!”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猛地从斜刺里衝出来,五指张开,一把抓向陆鸣背上的沈茹。
陆鸣头也不回,腰筋猛然拧转。
整个人在半空中翻身倒转,膝盖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重重踏落在其脖颈之上。
“咔嚓!”
壮汉的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被重重磕在地面上,双眼暴突,转眼便没了声息。
陆鸣落地的同时,冰冷的目光扫过四周。
原本蠢蠢欲动,想要浑水摸鱼的人,目光不约而同地移开了。
人群自发地让出一条通道,再没有人敢上前半步。
陆鸣背著惊魂未定的沈茹,迅速远去。
沈茹的手紧紧攥著他肩头的衣料,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惊呼。
陆鸣飞速移动,念头急转:
“太平道反了……而且竟然有这么多武者混在中间浑水摸鱼。”
若非他已习得白蛇渡,跨入易筋境,方才那些偷袭之下,他未必有十足把握护住母亲周全。
不多时,他便带著沈茹来到了城南最里处一座雅致的宅院前。
朱漆大门,青砖围墙,门楣上悬著一块黑漆匾额,上面“陆宅”二字还是新漆的。
这是当日他获得童生功名后,某户士绅送的贺礼。
一座独门独院的宅子,三进三出,虽不算阔绰,在这南城地界也算体面。
他一直未住进来,此刻却是正好派上了用场。
他翻墙而入,轻巧落地,四下一扫。
院內青石铺地,正中一口石缸养著几尾红鲤。
角落一株桂花树枝叶茂密,月光透过叶片洒下细碎的银斑。
他將沈茹放下,轻声安抚:
“娘,这里安全了,你先进去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