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竟然能感应到鸂鶒之形?”
刘知远眉头微动,脸上笑意愈发明显:
“这让我对你,却是越发有信心了。”
话音落下,他神色微动,身后那只神禽骤然隱去,玄紫之气如潮水般退散。
只是他眉宇间的凝重並未消散,显然强行收敛神禽,对他来说並不轻鬆。
陆鸣只觉周身一松,那种泰山压顶般的禁錮感瞬间消散,再次恢復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有信心?
这次又想利用我对付谁?
即將分道扬鑣的太平道?
还是苟延残喘的四大豪强?
他脑海飞速转动,无数想法涌上心头。
“大人有事儘管吩咐,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心中思绪万千,他面上却依旧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刘知远抚须一笑,明显对陆鸣的態度颇为满意。
“太平道狼子野心,我前段时间在內忧外患下不得不忍辱负重,与他们虚与委蛇,如今却得分外小心。”
他脸上笑意收敛,语气凝重起来。
陆鸣心中一动。
这是在明確告诉他,蜜月期结束了,以后对太平道要多加提防,不可再被利用。
不过,是什么给了刘知远如此信心?
仅仅是因为四大豪强已经被彻底压制了吗?
不对,这等乱世,能给人最大倚仗的,永远都是绝对的武力。
联想到连日来他深居简出,以及今日一反常態的气息外泄——
刘知远,突破了。
一瞬间,他猛然醒悟。
“然而,攘外必先安內。”
刘知远缓缓起身,走到陆鸣面前,直视他的双眼:
“王安这头恶虎吏,横行霸道,破家灭门无数……何其恶毒!”
他长嘆了一口气,伸手安慰似地拍了拍陆鸣的肩膀,眼中满是温和之色:
“我知道,你亦是深受其害。如今时机已到,我给你个机会,你愿不愿意为民除害?”
说罢,他双手压在陆鸣肩上,眼神幽深如潭,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陆鸣身子一僵,只觉那双手像两把铁钳牢牢锁住了他的肩骨。
他心中暗骂,老东西,你这是根本不给我选择的机会!
而且,王安明面上是什么实力,我又是什么实力?
让我一个锻骨境越两级去血拼凝血境,分明是完全不管我死活。
可他反应极快,脸上立刻露出一副义愤填膺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