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门道在台下,若能攀附上某家豪强,被收为门客,那才叫实实在在的出路。
很快,考生们在数名捕快的安排下分批入场。
武试第一关,开弓。
一组十人,十组轮番上阵。
每人面前摆著一张玄铁角弓,通体乌黑,弓臂上铸著暗纹,冰冷沉重。
三石的硬弓,寻常壮汉拉满都需使出吃奶的力气。
第一组十人上前,捡弓搭箭。
有人憋得满脸通红,额头青筋暴起,弓臂却只微微弯曲便再也动弹不得,颓然放下;
有人勉强拉满,手指一松箭矢却歪歪扭扭扎进五步外的泥地里;
能正中靶心者,十人中不过两三人。
外围的监考捕快手持炭笔,在簿子上飞快地勾画著分数。
很快,轮到了陆鸣上场。
冤家路窄,张玉权赫然与他同组。
二人並肩走入场地。
张玉权与他擦肩而过时,侧过脸来,眉毛轻轻一挑,右手拇指在颈前一横,嘴角扯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陆鸣目不斜视,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地上同样搁著一把玄铁角弓,却比旁边考生用的明显粗了一圈。
他弯腰拾起,入手的一瞬间便察觉不对。
隨即搭箭上弦,引臂欲拉时,眉头顿时皱起。
这哪是三石的弓,分明是十石的硬弓!
寻常淬皮境初期的武者都未必拉得开,更何况是来参加武举的一般武徒了。
余光中,张玉权已经从容拉弓搭箭,臂膀舒展如鹤翼。
他偏头瞥了陆鸣一眼,嘴角笑意越发张扬。
能够享受到当年许宏的待遇,也算是给你脸了。
但很快,他笑容便是一僵。
陆鸣脸色一变即收,丹田处热流瞬间涌出,过腰腹,贯肩背,匯入右臂。
“轰”的一声,整条手臂骤然绷紧,肌肉鼓胀,巨力奔涌而出。
“砰——!”
弓如满月,弦声震耳,箭矢化作一道乌光破空而去。
“噗!”
一声闷响,箭矢贯穿靶心。
雪白的石灰圈正中赫然多出一个黑洞,箭尾的白羽兀自颤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