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巷尾,一道魁梧的身影缩在墙角的阴影里。
苍白的面孔上,一双怨毒的眼睛不怀好意地扫视著沈茹。
“就是这个人……”
沈茹不自觉地靠向儿子身侧,声音发颤:
“这几个月间,不时便从家门口经过。”
陆鸣眼神一凝。
对方身影在他看过去的瞬间便缩了回去,消失在巷尾。
“周涛!”
他瞳孔微微收缩,终於知道为何第一次见到对方,会有一种熟悉感了。
对方盯上陆家数月,说明事情远在武举之前就已经布置下了。
“王安……还是张家?”
他按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搂住母亲的肩膀,將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加快脚步朝家中走去。
回到家,安顿好心神不寧的母亲后,陆鸣推门而出,朝著县衙走去。
他能否高中,与校场上的表现毫无关係,全在刘知远一念之间。
而张家的脸面,刘知远作为一县父母,不可能不掂量。
他不能坐以待毙。
县衙门口,两尊石狮子蹲在晨光里,两名捕快靠著石狮子百无聊赖地谈笑。
一辆马车停靠在县衙侧门外。
陆鸣闪身避入对面的巷子里,隱在阴影中。
一盏茶的功夫后,张家家主面色红润,笑著从门內走了出来。
张玉权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两人上了马车,车帘一落,马蹄声篤篤地远去了。
“谈妥了吗……”
陆鸣低声自语,转身便走。
拐过数条街巷,穿过一片青石板铺就的长街,最终停在了一处大宅前。
门楣上悬著一块黑漆匾额,上书两个大字:刘府。
暮色沉沉地压下来,街头巷尾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入夜后,一顶青呢小轿在府邸门前落定。
轿帘掀开,刘知远探身而出,整了整衣冠,刚要拾阶而上。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门侧的阴影中骤然躥出,在刘知远面前丈许处稳稳站定。
陆鸣深深一拜,沉声出口:
“大人,欲得一利刃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