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被张家奴才问责的憋屈,此刻总算找到了出口。
“嗯。”
王安头也不回,目光望著巷口的方向:
“书库值守,不应分心武道。你们不要让任何功法、任何修炼资源,分了陆贤侄的心。懂么?”
“懂,懂,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刘铁柱连连点头,脸上儘是諂媚之色。
但他隨即又有些担忧地抬头,声音压低了几分:
“刘大人那边……”
王安终於收回目光,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
“刘大人要的是利刃,不是遇到什么事都向他求救的废物。”
刘铁柱一怔,隨即长舒了一口气,弓著腰连连应是。
……
三日后,清晨。
鸟鸣声阵阵,日光斜斜地照进院子,把两张藤椅的影子拉成长长的细条。
陆鸣和范五各自半躺在藤椅上,一人捧著一本书,愜意得晒著晨光。
“没想到啊。”
范五摇晃著身子,藤椅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我范五有生之年,还能过上这等好日子。吃著皇粮,看看书,等死,何其幸福啊。”
他咂了咂嘴,老脸上绽开的笑容几乎把眼角的皱纹挤成了菊花。
当了数十年白役,拿著比微薄的酬劳,天天被呼来喝去,指东打西。
如今终於当上了正式衙役,哪怕是个书库值守,也总算是“上岸”了。
他脸上的笑容很快又收了回去,偏头看了陆鸣一眼,嘆了口气:
“就是可惜了你的大好天赋。”
陆鸣不置可否,正捧著手中一本泛黄的书册看得津津有味。
封面上的字跡已经模糊了大半,只勉强辨认出“伏虎手札”四个歪歪扭扭的墨字。
范五瞟了一眼,心里便有数了。
与陆父相交多年,他对县衙书库里这些杂七杂八的话本軼事都摸得门清。
“这《伏虎手札》,讲的是个樵夫入山砍柴,遇恶虎拦路,与那畜生搏斗三天三夜,最终把老虎活活打死了。”
他摇头晃脑地开口,將其中內容直接道出:
“之后呢,他饮虎血,服虎骨,观想与那恶虎搏杀时的姿態,创了一门『伏虎拳』,打出好大的名头。”
他嗤笑一声,把烟枪叼进嘴里:
“通篇都是臆想,一个樵夫怎么可能有伏虎的本事?若真有那能耐,还创什么伏虎拳?早进衙门当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