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来,对著窗口透进来的日光反覆端详。
新生的皮肤在光线下温润如玉,青色纹路若隱若现,隨著气血的流动微微闪烁。
先前那些撕裂的皮肉,断裂的筋脉,受损的內腑,此刻都已恢復得七七八八。
一股沉厚绵长的力量在体內缓缓鼓盪,不断夯实他的根基。
此刻,他不禁越发期待地书修炼圆满后的“宝筏特徵”了。
就在他满怀憧憬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范五叼著烟枪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愁苦之色。
“陆鸣。”
他一屁股坐在床边的矮凳上,烟枪紧紧握在手里:
“你的申述……被驳回来了。”
他抬起头来,眼里满是愤懣:
“陈百夫长亲自去找卫主,痛斥石磊挟怨报復,导致昨夜饲虎营损失惨重,十夫长死伤过半……”
他狠狠吸了一口旱菸,白烟从鼻孔里喷出来:
“可石磊狡辩说是妖魔过眾,巡虎营力有不逮,这才导致惨剧发生,他本人亦深感悲痛……卫主重伤在身,根本无心细查,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
他话语中透著深深的颓然:
“甚至……你昨夜力战妖魔,深受重伤,不但没有嘉奖,反而有人说你有此实力却窝在后方,是……”
陆鸣看著他欲言又止的表情,笑著接了一句:
“是贪生怕死?是窝囊废?”
范五嘴角囁嚅了数下,终究没有出声。
陆鸣对此倒毫不在乎。
他沉吟片刻后,忽然问道:
“五叔,卫主伤势如何?石磊在阴虎卫中的地位又如何?”
范五一怔,下意识回道:
“卫主伤势不明……但我今早经过他营帐附近时,药味浓得呛人,里面熬药的火从昨晚到现在没断过,只怕情况不是很乐观。”
“那只黑鹰,恐怕在厉级妖魔中也属顶尖。”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
“至於石磊,三大百夫长之首,据说实力已达炼髓巔峰,隨时可能突破凝血。纵然是放眼整个阴虎县,也是数得著的高手。”
“而且他一直是卫主的心腹,也是下一任卫主最有力的竞爭者。”
说著说著,他自己也回过味来了。
卫主重伤在身,需要石磊撑起阴虎卫的门面;
再加上石磊本就是卫主一手提拔的心腹,於公於私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重罚他。
“哎……”
最终,他不由认命般地长嘆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