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外界局势如火如荼。
黄巾军肆虐数月之后,东海,南疆两道流光齐齐射入洛京城內。
洛京城上空十二道光柱冲霄而上,煊耀天下。
青雷如暴雨倾盆,整座京城在雷光中明灭不定。
有人见一道人任凭天雷加身,手持竹杖缓步踏入洛京。
那一夜过后,本该困守洛京城內的神威天將军马伏波突然现身冀州,连战连捷,势如破竹。
原本已呈溃败之势的朝廷大军顿时稳住了阵脚,与黄巾军陷入了旷日持久的僵持之中。
这段时间,范五每来一次,都要绘声绘色地描述一番外界局势。
说到激动处连旱菸都忘了吸,烟杆在手里挥来挥去像一柄指挥棒。
可说完之后,他又会忧心忡忡地重新点起烟,眉头皱紧。
陆鸣皆是一笑而过,不以为意。
任凭外界风雨飘摇,他自岿然不动。
每日在酒坊里煮料调酒,运功疗伤。
这段时间,刘知远亦是数次寻他做事。
有时是让他送一封密信,有时是安排他暗中除掉某个碍眼的人物,有时是接应什么人从城外混入城中。
每一次任务都乾净利落,陆鸣从不问缘由,只负责完成。
而往往次日,他便会听到太平道又在城內哪条街巷掀起了动乱。
又或是某家豪强在城外遭遇伏击,损失惨重的消息。
但紧接著,府衙內就会传出,县令大人某位心腹要员惨遭刺杀。
你来我往,一命换一命。
奇怪的是,如此內忧外患之下,太平道却始终无法攻破阴虎县的城门。
城外妖魔虎视眈眈,流民聚集如蚁,却总是被刘知远卡在城门外,进退不得。
只是每一次攻城,都会造成四大豪强势力的武者大批量阵亡。
而刘知远的声望由此越发高涨,可他也越发深居简出,连衙门都少去了。
陆鸣心里清楚,刘知远与太平道的勾连只怕早已引起了县內四大豪强的警觉,二者即將图穷匕见。
但他完全不为所动,只是默默遵循著刘知远的指示做事,同时抓紧一切时间提升自己的修为。
乱世沉浮,他始终牢记自己身处的位置。
螻蚁,就该有螻蚁的自觉。
深夜,他盘坐在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了架势。
隨著修炼结束,他习惯性地朝眼底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