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自如缓缓转过头来,眼中露出一丝笑意:
“所以,你才有存在的价值啊。”
“我让你接近沈茹,便是为了今天。”
黑衣人闻言脸色微动,惊疑道:“道祝所言……”
王自如轻笑一声,月光照耀下显得有些阴冷:
“我不管他忠诚如何。到了那一日,若他唯一的亲人惨死在那些鹰犬手中,你觉得,他会忍住不反么?”
他直直盯著黑衣人,沉声道:
“到时候,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黑衣人心中一凛,被王自如话语中的狠毒深深震惊。
他知道,若应下此事便再无回头路。
可他只是犹豫了片刻,便沉声应道:
“是。”
事到如今,首鼠两端只会死得更快。
王自如脸上笑容越发肆意,转头看向月盘,眉眼间儘是狠辣果决:
“至於刺杀王安……我们从来没指望过他。他只要乖乖当好工具便可。为黄天献身,何其幸也。”
狂热而漠然的话语自他口中吐出,黑衣人只觉遍体生寒。
……
时间缓缓流逝,一周转瞬即过。
阴虎县,长安巷。
夜色浓稠如墨,两侧的屋檐在月光下投出锋利的阴影。
一道矮胖的身影將两名身著衙役服饰的捕快高高提起,像是拎著两只待宰的鸡。
王安圆脸上再无丝毫往日笑意,阴沉得好似能滴出水来:
“没想到,我这小小的班房內,竟还藏著两名凝血境武者……刘大人还真是『贴心』啊!”
他手指收紧,两名捕快脸色涨紫,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微弱。
“一个月时间,连杀洪家老祖,林家老太婆,以及四大家族数十名锻骨境以上弟子……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將话语吐出:
“说,是不是连风搞的鬼?刘知远虽然狡诈,但还没有这般精密的布局能力,能够如此精准地狙击我四家战力!”
作为阴虎县地头蛇,他们四大家族的底蕴远非刘知远能比。
可自从那位“弈算苍生”到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短短一个月內,四大家族精锐死伤殆尽。
或死於守城,或死於暗杀,或死於街头巷尾的挑衅……
每一场变故都近乎无懈可击,像是被人提前算好了每一步。
就连四大家族最高战力,洪家老祖,林家老太婆,也死在了眼前这两人手中。
再加上早就坐化的王家老祖和莫名失踪的张家老祖,如今四大家族竟只能靠他一个人撑著牌面。
左侧瘦削捕快脸色涨紫,死死扒著王安的手指,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凝血境……怎么会这么强?你……你突破了?”
右侧中年捕快却是脸露冷笑,死死盯著王安:
“呵……呵呵……就算你杀了我们又如何?县令大人……有连少侠相助……你们这些人……必死无疑!”
王安脸色铁青,双手猛地用力。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