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恶徒,不除不足以平民愤……我自是义不容辞!”
刘知远闻言脸色一松,鬆开手后退半步,再次抚须微笑。
可陆鸣却没有就此打住,他小心翼翼地抬头,斟酌著道:
“可是……大人,属下实力低微,恐怕会误了大人大事。不知大人上次承诺给属下的奖赏,能否……”
刘知远脸色一僵。
遭瘟的,竟然还有人敢向我討债。
这些年,他向来是空口套白狼。
未拿钱,先办事。
人死了,债自然消了。
人没死?
还想不想在我手底下混了?
还敢伸手要钱?
真当他“刮地三尺”的名头是白来的?
他脸色微冷,便要开口搪塞。
可忽然又想到外面云长风虎视眈眈,臥榻之侧又有王安酣睡,他不由迟疑了片刻。
罢了,就当是放贷了,早晚要连本带利地收回来。
他双眼微眯,脸上强行扯出一丝笑意:
“啊哈哈,我怎么可能会忘呢?”
说著,他强忍心痛朝外头喊道:“来人吶!”
候在门外的管家快步走到他身旁,躬身道:
“老爷,您找我?”
刘知远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听得清。
隨后他直起身来,吩咐道:
“带陆大人到內库去挑点好东西……知道了吗?”
管家笑著应了一声,隨即转向陆鸣躬身一礼:
“陆大人,请跟我来。”
陆鸣朝刘知远躬身告退,隨即便跟著管家在府衙內穿行。
廊道曲折,青砖地面上铺著细碎的光辉。
很快,二人便来到西北角一处假山掩映下的隱蔽库房。
管家在假山石壁上摸索了片刻,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
“轰隆隆——”
一道沉重的石门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幽深的通道。
“陆公子,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管家朝陆鸣告了一声罪,便踏入了石门之中,脚步声在通道里渐渐远去。
陆鸣站在门口,望著那道幽深的入口,眉眼微微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