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是大明太子?不可能!”
贺锦嚇了一跳,喝道:“王承恩,即便是想要老子投降,也不必拿出这样的把戏来糊弄我!”
贺锦当然不相信了,大明的太子,竟然混跡在军中,充当王承恩的近卫將领,看样子,最多也就是个百户而已,大明那些一个个养尊处优的天潢贵胄们,哪里受得了这军中的辛苦?
朱慈烺冷笑一声,翻手从自己怀里掏出来一枚金印,漠然道:“是不是大明太子,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朱慈烺將金印扔给了贺锦,冷哼道:“看看上面刻的是不是“皇太子璽”四个字?”
贺锦翻看著太子印璽,上面刻的是鸟虫篆,哪里是他一个大老粗能认得出来的?但是,这印璽上的龙纹龟背钮以及紫綬绝对认得!
金龙图文,跟紫綬,那只有皇帝或者太子才能用,其他人用,那叫僭越,这个道理,贺锦还是明白的!
“你、你真的是皇太子?”
贺锦震骇道。
朱慈烺傲然道:“我不光是大明太子,刚刚还在大战之中斩杀首级十一颗,同样是军中驍將!”
王承恩淡然道:“不错,只是,別说你们闯营,即便大明军中,知晓他真实身份的都不过身边近卫而已,连周遇吉都不知道,现在你该相信了吧?只要你肯投降,这些俘虏的闯营骑兵还归你节制,咱家与太子亲自为你请封,如何?”
贺锦迟疑起来,不得不说,朱慈烺的出现对贺锦的衝击太大了,谁能想得到大明崇禎皇帝竟然真的捨得让自己的儿子衝锋陷阵,而且貌似这个皇太子在战阵之中左衝右突,亲手阵斩对手!
王承恩笑道:“贺將军,难道这样一位敢亲自衝锋陷阵,有著雄图大略的皇太子还不值得你追隨吗?”
贺锦咬咬牙,跪倒在地,恭声道:“我愿意归顺朝廷,跟隨太子殿下左右,供太子殿下驱驰!”
朱慈烺將贺锦拉了起来,笑道:“这里是军中,我只是亲卫营百户朱大郎,对外的身份则是大明英国公的嫡孙,小国公张世泽,不是什么太子朱慈烺。”
贺锦愕然道:“殿下这是何意?”
朱慈烺笑道:“你对外还是叫本宫小国公就是,此事事关山西安危,知道此事的不过军中几位眾將,连山西的三司衙门都不知道本宫的真实身份,再过几日,將军便知道其中奥妙了。而且你也不是供本宫驱驰,而是供緹帅大人驱驰,他才是此次大军出征的主帅。”
贺锦伏地请降,事情一下子就变得简单了,毕竟这里的两千余骑兵,大多数都是他的革左五营的精骑,跟隨贺锦多年,忠心耿耿,当贺锦投效朝廷的那刻起,这些人就成为了大明军中的精锐!
贺锦將两千降兵再度整编成为锦衣卫的左翼骑兵营,暂时纳入了锦衣卫的序列。
“贺將军,”
王承恩问道:“去年三四月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李自成竟然会对贺一龙、罗汝才先后痛下杀手?”
贺锦苦笑道:“倒是没有发生什么特別的事情,只是李自成想要攻城略地,进而逐鹿中原,问鼎天下;而罗汝才一心只想著劫掠,流动作战,贺一龙大哥跟罗汝才交情莫逆,向来支持罗汝才得曹营,李自成想要壮大自身,就只能拿他们两个开刀了。”
王承恩嘆道:“这就是英雄与梟雄的区別,英雄只问是非,不稳结局,而梟雄只求结局,不问是非过程,英雄虽然令人敬仰,但是能够走到最后的反而都是梟雄人物,李自成想要问鼎天下,就只能將这些绊脚石一一剷除了,只是,这手段实在是不够光明正大……”
贺锦点头道:“緹帅大人说得不错,革左五营的实力本来就不如闯营,贺大哥一死,他的部曲尽皆被李自成兼併,老回回远走江南,剩下我跟藺养成、刘希尧孤掌难鸣,只能忍气吞声,被吞併入闯营;还有罗汝才的曹营,罗汝才一死,曹营群龙无首,张献忠远在川湘,鞭长莫及,整个曹营都被闯营吞併了。解决了革左五营和曹营,使得闯营的兵力直接从十几万人猛增到了二十多万人,再加上击败了孙传庭的主力,白广恩等人投降,现在闯营兵力已经接近五十万了……”
五十万大军!
眾人心头纷纷一凛,以前听到闯营有五十万大军,眾人还都半信半疑,认为闯逆在虚张声势;现在贺锦这个闯营重將也这么说,只怕闯营的兵力还真的差不多了。
“贺將军,”
王承恩缓缓说道:“现在除了你之外,藺养成与刘希尧手中还有多少革左五营的將士?”
贺锦沉吟道:“革左五营兵力差不多有七万人,其中有三万精骑乃是我们的主力,贺一龙被杀,其麾下两万兵力尽数归了刘宗敏;老回回带走了一万多兵力,我的兵力被纳入了老左营;藺养成与刘希尧麾下应该还有两万革左兵力,麾下一万精骑,都是各自的心腹嫡系。”
王承恩笑道:“贺將军,若是你暗中劝他们归顺朝廷,有几分把握?”
贺锦愕然道:“劝降他们?”
王承恩点头道:“不错,就是劝降,只要他们能够归降朝廷,朝廷会赦去他们所有罪责,同时跟你一样,咱家与太子允诺,为你们请封总兵之职,甚至你还可以得到伯爵爵位!”
“緹帅大人!”
常枫嚇了一跳,为了这群闯逆的贼首,大人竟然不惜三个总兵的位置啊,老子拼死拼活,现在也不过是一个指挥僉事,连个副总兵都不是!
王承恩狠狠地瞪了常枫一眼,说道:“贺將军,咱家说道做到,甚至可以让太子写下亲笔书信,並且盖上太子印璽,要知道,高杰归顺朝廷近十年时间,立下无数战功,现在也不过刚刚成为总兵!”
贺锦深吸一口气,答道:“緹帅放心,末將有八成把握劝降他们,毕竟,一龙大哥的死,在我们三个人身上就是一根心头的刺,投降闯营也不过是胳膊拗不过大腿,不得不忍气吞声地低头罢了!”
“好了,风陵渡一战,闯逆短时间內再也没有机会向我们发动进攻了,咱们返回龙门山,接下来该看看太原府的大戏了!”
王承恩站起身来,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