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雨丝细细密密地飘下来。
整条街笼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水汽里。
白子衡在收银台后面站了一宿。
当过兵的他別的不行,站岗一等一的强。
后半夜倒是消停了。
除了凌晨四点有只野猫从后门的门缝里了挤进来。
白子衡自费买了一袋小鱼乾把它打发走了之外。
什么都没发生。
他清点完货架,在交接本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跟来接班的同事老周打了个招呼,走到超市门口正准备回去。
外面雨下得比刚才密了。
他没带伞。
老周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把摺叠伞递过来。
“小白,我这儿有把多的,你先拿去用。”
“不过一定得还我啊,这是我闺女送我的,我自己都捨不得用呢。”
白子衡道了声谢。
然后他站在超市门口,叼著烟,面无表情地看著手里这把伞。
这把伞撑开了连他半边肩膀都遮不住。
宝宝巴士的大脸盘子正好扣在他头顶上。
老周在收银台后面冲他竖了个大拇指:“挺好看的!適合你!”
白子衡也只能撑著这把儿童伞走进了雨里。
街上没什么人。
六点半的清晨加上下雨,整条街都还没醒过来。
只有他的脚步踩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伞面在细雨中一顛一顛。
那只兔子的笑脸对著灰濛濛的天空,他的右肩已经被雨淋透了。
这时候,对面走来一个人。
撑著伞,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著明显的吃力。
伞面压得低,只能看到下面一截纤细的身影。
走近了才看清那张脸。
很漂亮,但苍白得没什么血色,额角贴著一块纱布。
肋下隱隱约约能看到绷带的轮廓从薄外套下面透出来。
白子衡脚步顿了一下。
又是她。。。。。。
港口仓库那次,自己顺手从鬣魔爪子底下把她捞了出来。
昨晚在大桥上,她又差点被狼人捅死。
这女人居然第二天就能下地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