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儿,等我真正强大起来,我定护你周全,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再也不让你受伤。”
朱见深抱着贞儿,一夜未眠,后背的疼痛依旧剧烈,可他却觉得无比安心。
只要她在身边,只要能这样抱着她,所有的疼,所有的苦,都值得。
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殿内,落在二人身上。
朱见深看着怀中人恬静睡颜,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小心翼翼松开她,轻手轻脚离去。
而榻上的万贞儿在太子离开后,缓缓睁开眼,眼底满是泪光。
万贞儿眼底满是深深的恐惧与绝望。
她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唇,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与气息,烫得她方寸大乱。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这份主仆之外的情意,像一道枷锁,将她牢牢困住。
她已然崩溃到极点。
她不知未来会怎样,不知这份孽情会带来怎样的灾祸。
她与太子,再也回不到过去,她只能在恐惧中,一步步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接下来数月,万贞儿每日都与太子同床共枕,由太子亲自照顾她。
他亲自为她擦身梳洗,为她挽发,就连出恭都是太子陪着,万贞儿初时还会害臊慌乱,到最后彻底麻木。
就当自己死了吧,由着太子那般亲昵照料她的起居。
今日,她终于能自己扶着墙慢慢走,缓缓走向耳房。
氤氲蒸腾的水汽中,太子正在专心致志准备她换洗的衣衫。
瞧见太子绯红耳尖,万贞儿哭笑不得,他怎么碰过她肚兜好几回,到如今还会脸红?
这两个月,都是太子为她擦洗沐浴,该看的不该看的,他都看完了,可每一次他都会害羞。
她才发现太子害羞之时,虽依旧面无表情,可耳尖都会分泛红。
只是她不敢再与他同床共枕了,好几回她在夜半醒来之时,竟发现太子在屏风后…
午夜梦回之时,太子从屏风后传出的压抑欢愉轻哼声,与极乐之时唤出她的名字,空气中弥漫的羞人气息,让她寝食难安。
太子血气方刚的年纪,与她朝夕相处举止亲昵,哪里忍得住…
她真怕哪一日,太子彻底撕破君子伪装,对她用强,逼她就范,在铸成大错之前,她必须尽快远离太子。
“殿下,奴婢觉得身子骨已然康复差不多了,晚间想挪回偏殿疗伤。”
朱见深眸中失落一瞬,缓缓点头:“好。”
明日他即将解除禁足,需日日早出晚归上朝,到六部历练,即便再不舍,也只能放她离去。
“殿下…”万贞儿尴尬咬唇。
“奴婢已可自己沐浴,不敢再劳烦殿下。”
朱见深搀扶她肩膀的指尖顿在原地,收回手,柔声细语回应:“好。”
万贞儿目送太子离开耳房之后,自顾自宽衣解带沐浴,忽而心有所感,转身看向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