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开双臂挡住徐璐——声音颤抖着问:“你——你是什么人——?”
铁人看着她——这个四十岁的母亲浑身布满了欢爱的痕迹和半褪的衣物——他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中国陆军特种作战部队——奉命接你们回家。”
蒋嫚盈的身体晃了一晃。
她捂住嘴——没有哭出声——但眼泪像泉水一样涌了出来。
她身后的徐璐也听到了这句话——她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兮兮的情况最糟糕。
她被救援人员发现时——正赤身裸体地蜷缩在淋浴间的角落里——浑身湿透——手中握着一把刷子——她正在疯狂地擦洗自己的身体——皮肤已经被刷得通红——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渗出了血珠。
当青鸟推开淋浴间的门时——兮兮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滚开——!别碰我——!”
“我们是中国人——我们来带你回家。”
兮兮的动作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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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着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水珠顺着她的手臂滴落。
她缓缓转过头——透过淋浴间弥漫的水汽——看到了青鸟那张陌生的、但确实是东方面孔的脸。
刷子从她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兮兮放声大哭——那是她十二个月来——第一次哭得像个孩子。
十三、起飞——回家的路
最后一架直升机起飞时——曼谷的夜色已经开始微微泛白。
四名被营救出来的女性裹着救援人员的外套坐在机舱里。
蒋嫚盈的旗袍被撕破了——露出的半边肩膀用青鸟的外套裹着。
徐璐的黑色丝袜上还残留着干涸的精液痕迹——没有时间换——时间太紧了。
兮兮只裹着一条浴巾——头发还在滴水——整个人蜷缩在座位上——紧紧攥着浴巾的边缘。
而茉莉——她穿着那件白色薄纱孕妇裙——外面套着铁人的战术外套——孕肚在拉链敞开的战术外套下若隐若现。
铁人坐在她旁边——随时准备在她需要的时候扶她一把。
飞机起飞了。泰国的大地在舷窗外逐渐缩小——化为一团模糊的绿色和棕色的色块。
铁人侧过头——看着坐在他身边的茉莉。
她正靠在座椅靠背上——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她能感觉到那个小东西在轻轻踢她的手掌——仿佛在说——妈妈——我们安全了。
他也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不是愧疚——不是怜惜——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根被拉长了一年多的绳索——终于开始慢慢地——往回收缩了。
他伸出手——在座椅的扶手上——轻轻覆在了她的手背。
茉莉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舷窗外——太阳正在升起——将天际线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那是她十二个月来——第一次看到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