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死神降临。
当野马大队找到赤城號的时候,就是他们的死期。
乌泱泱的轰炸机从天而降,如同死神的镰刀,开始收割。
赤城號正在以二十八节的速度全速逃窜,舰长在舰桥里喊哑了嗓子指挥操舵,庞大的舰体在海面上扭出了一个又一个s形的规避航跡。
但对於天上那些以三百公里时速飞行的轰炸机来说,一艘两万七千吨的航母在海面上的所有规避动作,都慢得像是在原地蠕动的鲶鱼。
“咔噠!”
“咔噠!”
领航的轰炸机打开了弹舱门。
炸弹一枚接一枚地从机腹下面掉出来,黑色的弹体在空中翻著跟头坠向海面,落下的轨跡在半空中画出一道道拋物线。
第一批八枚二百五十公斤航空炸弹,落在赤城號周围的海面上,炸起的水柱高达三四十米。
其中一枚近失弹在左舷不到五米的地方爆炸,水下的衝击波把赤城號左舷的舰体钢板炸出了一道两米长的裂缝。
第二波轰炸机紧跟著投弹。
“轰隆隆!”
这一次有一枚炸弹命中了赤城號的飞行甲板中部,二百五十公斤的弹头砸穿了木质的飞行甲板,在舰体內部爆炸。
爆炸產生的衝击波从甲板上的破口里喷出来,带著火焰和碎片飞上几十米高的空中。
停在甲板上还没来得及推下海的几架残机,被气浪掀翻,像玩具一样翻滚著掉进海里。
赤城號中弹,浓烟滚滚,水手们拿著水管开始灭水。
但真正致命的不是炸弹,而是鱼雷。
十二架鱼雷机贴著海面,从赤城號左舷方向接近,机腹下面掛著的航空鱼雷在夕阳下反射出一层油腻腻的光。
十二架飞机分成两个六机编队,分別从赤城號的左舷舰首和舰尾方向同时切入,这是经典的钳形鱼雷攻击战术。无论目標怎么转向,总会暴露一侧的船舷给至少一个编。
赤城號的舰长在舰桥里,看到了海面上那些低飞的鱼雷机,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作为一个在海航服役了二十年的老兵,他太清楚接下来的剧本了。
“左满舵!左满舵!”他几乎是在嘶吼。
但赤城號两万七千吨的庞大身躯,在海里的惯性太大了,舵手把舵轮打死,舰首开始缓缓向左偏转。
可这个转向速度远远跟不上鱼雷机的攻击节奏。
第一个六机编队,在距离赤城號左舷八百米处投下了鱼雷。
六条航空鱼雷入水的声音像六声闷鼓,白色的航跡在水下拖出六条笔直的线,从四面八方朝赤城號的左舷延伸过去。
赤城號的舰长眼睁睁看著那六条白线朝自己延伸过来,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