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沈准递过来的一张纸,萧崇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狐疑。
旁边的络腮鬍也停住脚步,手里还揪著禿鷲陈的衣服,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沈准把纸张又往前递了递,萧崇还是没接。
沈准嘴角勾起,老狐狸,不接就当我没办法了吗。
他將纸张开,大声地念叨:
“猎村征粮三百七十斤,计为朔风寨上缴。”
念完,他笑著看向萧崇:
“萧大人,您手下这位,上回在猎村征粮的事情,你知道吗?”
说著他又抖了抖那张纸:
“我这里可是白纸黑字,签字画押,您可以看看。”
萧崇目光落在纸上,后槽牙已经咬得咯吱作响,心里火气一股股的往上躥。
旁边的络腮鬍已经嚇得不敢说话了。
沈准表情淡定:
“大人,私自征粮可不是小事,总得有个说法吧。”
沈准话落,屋里安静得出奇。
何赛花坐在主位上,萧崇那张白净的脸从白转红又转青,心里头那叫一个痛快。
终於让这老东西吃瘪一回,要不是人多,她都要拍手叫好了。
萧崇低著头,片刻后开口,声音很低:
“沈队长,你打算怎么办?”
沈准把纸条折好,当著萧崇的面,慢慢收回怀里:
“萧大人这话问得不对。”
“条子不是我写的,是您手下画押的。”
“我也就是个保管的,至於怎么办,那得看大人您的態度了。”
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劫粮的事情到此为止。
你要是不依不饶,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沈准,你倒是个会做买卖的!”
萧崇冷哼一声。
转头看了络腮鬍一眼,眼底杀意翻涌:
“回去再跟你算帐。”
络腮鬍腿一软差点跪下。
萧崇重新转向沈准,语气里那股子盛气凌人已经没了:
“劫粮的事,我不再追究了,条子你可收好了!”
说完他一甩袖子大步往外走,连禿鷲陈都不管了。
络腮鬍踉蹌地跟在后边。
后边的沈准又开口了:
“萧大人。”
萧崇脚步一顿,不耐烦地回头:
“你还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