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准注意到萧崇的手握在佩刀刀柄上,刚才往下挪了半寸。
这是人在紧张时的下意识动作。
沈准没开口,在那里安静地听著。
何赛花把文书收好,抬眼看著萧崇:
“若只是一份调拨单,自然不算什么。”
“但是加上这些呢?”
她把木匣子打开,將里面的纸张一一取出平铺在桌上:
“萧大人,这可不是一句『布防调动』能解释的了。”
萧崇只看了一眼,便再也挪不开了。
半晌才开口:
“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萧崇的目光扫过沈准,何赛花看出他在怀疑。
她嘴角微微勾起,语气里带著嘲讽:
“萧大人,人在做,天在看。”
“你让王居正签的每一份,他都留了底。”
“这些东西,昨天就已经送出了,八百里加急。”
何赛花特意加重了语气,生怕萧崇听不清。
屋子里,蜂窝煤的火苗跳动,明明很暖和,萧崇的心却哇凉哇凉的。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色一会青,一会白。
身后的两个副將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敢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萧崇才开口,声音也没有刚才那么硬了:
“何將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赛花往椅背上一靠,垂眸看去:
“没什么意思。”
“就是告诉你一声,东西已经递上去了。”
“你调拨单上的那些路线、那些盖章、那些收了你银子的证人,该有的都有了。”
她笑了笑:
“给自己安排后事吧!”
旁边沈准一愣。
!!!
大姐!
你在说什么?
不是你刚才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去哪里了?
这才一千字,你就不装了?
太快了吧,本来还能水二百的!
萧崇盯著何赛花,看了好一会,然后鬆开了握刀的手,转身往外走。
到了门口的时候,又转头看了一眼沈准,那目光里带著怨毒,带著审视。
马蹄声很快远去,渐渐消失在营地外面。
人走后,何赛花猛地一拍桌子,笑著看向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