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呆立当场,伸著脖子,瞅著那支箭在空中下落,最后射中十环。
风穿过校场,场面静悄悄的。
片刻后,李耀带来的士兵中,传出嗡嗡声。
有人低声问这算射中了吗?
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赶紧捂住嘴。
李耀站在台上,脖子还保持著一个微微前伸的姿势,嘴巴半张著,眼睛直愣愣地盯著那支插在靶心正中央的箭。
他的心情和当时木兰营的眾人一样,这小子蒙的也太准了吧。
“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沈准把弓还给旁边递弓的女兵,语气平平地说:
“运气好。”
“参军,献丑了。”
李耀盯著他半天都没回话,他在思考,这到底是真的运气好还是故意藏拙。
但观察沈准,註定让他没有结果。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甚至连那种“看吧我確实会射箭”的得意都没有。
何赛花站在台下侧前方,嘴角的弧度压了又压还是没完全压住。
那支箭在空中晃晃悠悠的轨跡、落地时轻飘飘的力道、以及最后精准地落在靶心正中央的结果都和当初一模一样。
她心里的某个角落又確认了一分。
李耀终於收回了目光。
他清了清嗓子,朝沈准点了点头,脸上掛著假笑,语气有些不自然道:
“沈队长果然深藏不露。”
沈准点点头:
“李参军谬讚了,该您的人了。”
沈准的话,让李耀的笑容直接僵在脸上。
此刻的他进退两难。
他的目光扫过手下那些人,他们手足无措地互相看著,有人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有人假装在整理腰间掛著的装饰性佩刀。
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接弓。
台下那些木兰营的女兵可没打算给他留脸。
有人的笑声已经传出来了。
李耀的脸气得发红,粉都盖不住了。
他回头扫了一眼自己的人,看著何赛花道:
“今日是我大意了,带的亲兵连番奔波,手上没力,改日再比。”
何赛花抱著胳膊站在那里,慢悠悠的接了一句:
“李参军说得是。”
“但这亲兵確实需要多练练,总不能上了战场连弓都拉不开。”
李耀哪里听不出何赛花的嘲讽。
他没法反驳,只能点了点头,转身跟旁边京城来的官员又拱了拱手,说了几句场面话,带著人匆匆离开了。
路过沈准身边时,特意停留了一下。
那意思很明显,你这人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