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北面衝过来,带著枯草的味道,山谷里安静得出奇。
又过了一段时间,旗手站在前方大约一里处的岩石上,传回信號:前方地形收窄,视野受限。
何赛花勒住马,示意大家停下。
她侧耳听了一会儿,风穿过谷口的声音是有的,但崖壁上的鸟叫声停了。
刚才经过开阔段的时候还能听见零星的鸟鸣,越靠近隘口越少,现在彻底没了。
她翻身下马,把韁绳递给雨姐,自己往前走了几十步。
盯著前方的隘口看了好久。
两侧的崖壁上全是枯草,很高,有些上边还有折过的痕跡。
何赛花觉得不对劲,眯起眼睛又看了一会,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
她起身,走回马边,对雨姐说了两个字:
“撤队。”
雨姐一愣:
“將军?”
“撤到山谷南口那片开阔地去。”
何赛花翻身上马:
“前面的高地有人。”
命令在队列中无声地传递下去。
千五百人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前锋变成后卫,后卫变成前锋,沿著原路撤回。
队形始终保持著紧凑,她们训练有素,比边军好太多了。
与此同时,隘口北侧的一片灌木丛后面,阿史那米尔正蹲在一块岩石上眯著眼往南看。
他身边趴著两个斥候,其中一人手里攥著一面小旗,只等信號。
隘口两侧的高地上埋伏了三百名弓箭手,山下谷底的暗道里还藏了四百骑兵。
只等对方进入隘口,他们就同时包抄,退路堵死,把人堵死在谷底。
但那一千五百人在隘口南面两里处停住了。
阿史那米尔等了半炷香,对方没有动。
又等了半炷香,对方开始往后撤了。
他眉头皱起,盯著那支正在撤退的队伍看了一小会,朝副將打了个手势。
“派人跟过去瞧瞧情况。”
何赛花在山谷南口一片开阔坡地上重新扎住了脚。
一千五百人散开占据坡地几个俯视入口的位置,弓上弦,马拴在坡后。
她盯著出口看了一会,见没人追出来,才放下戒备。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秦炳生带著人到了。
他骑在枣红马上,身后跟著大约两千人的前锋队,剩下的人还在后面拖著。
他远远地看见何赛花停在那里,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他骑著马快步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