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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伊丽莎白在一旁提问,德文·莱赫尔的耳畔也听不进分毫。
“究竟从何时开始的?”
他的脑海中此刻正实时接收着关于今天所见东方人的新情报,根本无暇他顾。
最初还以为对方只是偶然受邀参加派对,顺手提供了帮助。
但随着关于那人的痕迹逐一浮现,警戒心逐渐攀升。
影卫们甚至还没带回像样的情报,仅凭今日显露的蛛丝马迹就不断刷新着评估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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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不对劲的家伙到显赫人物,如今已成了无法预测的存在。
“危险啊。”
前两种评价尚在可接受范围内。
既然受了帮助,还清人情后建立适当往来即可。袭击清道夫据点时,还因怀疑对方背后有势力而稍作犹豫。
“大错特错。”
直到与侍女交谈前都这么想。
听闻莉爱尔的贴身侍女因那男人给的药伤势痊愈,这意味着他当时就在威胁莉爱尔性命的现场。
当然也可假设有其他势力协助,但受助确是事实。
“为何不彻底治愈?”
明明将剩余药物转赠,连伊丽莎白的性命都救了,却唯独对侍女半途而废?
在暗处执行过无数任务的德文·莱赫尔,对此异常在意。
多数人会按既定性格模式行动。
即便偶有出格,专业工作者在任务中理应保持一贯作风。
“那时却不同。”
但那个男人毫无一致性。救了伊丽莎白和莉爱尔,为何唯独亏待侍女?
对专业人士而言,一致性等同于自我认同,除非万不得已绝不会改变。
今日仅交谈数分钟,思绪却已被那人完全占据。”
被强烈印象震撼的德文·莱赫尔,直到身旁的女儿摇晃他的手臂,才终于从思绪中挣脱。
“父亲……您没事吧?”
“啊,抱歉。”
面对自己提问后仍长久陷入沉思的父亲,甚至需要摇晃其手臂的伊丽莎白,今天第二次听到道歉时再度瞪大了眼睛。
毕竟在她认知里,追求完美的父亲这辈子从未连续两次道歉过——一次都罕见,更遑论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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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思考些事情。那个男人给的药……是这个吗?”
清醒过来的德文从怀中取出一支盛着红色液体的高级玻璃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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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与自己手中药物颜色不同的容器,伊丽莎白微微睁大眼睛展示出自己那瓶:
“不,我得到的是紫红色药剂。”
“颜色不同么……”
这个发现让德文脑海中的迷雾更加浓重。
原来不止一种药。